对于狐秀才的话,熊瞎子还没反应过来。
山跳蚤已经一蹦三尺高,真跟跳蚤似的,瞪大眼睛道:“太监!”
李想嘿嘿一笑:“你们啊,摊上事儿了!我是太监,他是阿哥。”
“阿哥!皇子!这下好了……”狐秀才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对两个同伴道:“你们去找皇帝老儿要赎金吧!”
说着摆摆手就要往门外走:“这事儿啊,我不掺和了!”
熊瞎子赶紧拽住狐秀才:“你不能走!京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走了,我们真成瞎子了!”
山跳蚤也慌了,他和熊瞎子就是因为错绑了将军的儿子,在关外混不下去,才千里迢迢,来大兴县投奔卦主。
谁知路过京城,反倒绑了皇帝的儿子,这下不只关外混不下去,恐怕天下都没容身之地了……
见狐秀才想溜,山跳蚤拦在门口:“想走也行,帮我们哥俩把这事料理干净再走!
我们被抓不要紧,就是这嘴比裤腰带还松,抖落出秀才您,就不好了。”
狐秀才知道此事怕难善了,撇了眼还昏迷不醒的永璂,眼里寒光一闪:“只有一个办法了。”
熊瞎子傻乎乎问道:“啥办法?”
李想在旁边突然开口道:“我知道!就是把我和阿哥都杀了,然后毁尸灭迹。全当没这回事!”
熊瞎子还点点头:“倒也行!”
狐秀才终于发现李想的不对劲,盯着李想道:“你到底是谁?”
李想心里默念,希望后世文献记得都是真的。
他板起小脸,注视着三人,缓缓开口道:“引阴阳,各分班,一生二,二生三,三气之所命乾天,八卦《易》成性刚坚。”
三人俱是一震,狐秀才揖手问道:“大道分明在一身,迷人不知何处寻?”
李想听了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蒙对了,狐秀才这句提问,肯定是在教门的经卷里,他心里一急,随便憋出一句:“一僧一道一儒缘,同入心空及第禅。”
狐秀才执礼更恭,放低了声音,似乎顿了片刻,又问:“前思后想难杀我,不知无极几时生。乱了天宫不打紧,儿女可曾回家中?”
李想听了只觉茫然,能蒙对一句已经运气爆棚,再说下去就露馅了,于是忽悠道:
“虽然都是教门中人,但我们宫里人不管宫外事,宫里的规矩你们宫外也不懂。
既然来了中官屯,你直接找宫里人出来和我说话就是。”
狐秀才低头沉吟,吃不准这李想是真是假。
李想见状,又加了一句:“你们这蒙汗药管不管用?要是被阿哥听见了,知道我身份,小心坏了咱们教门大事!”
熊瞎子急道:“俺老熊的药,两个时辰睁不开眼,三个时辰走不动道!”
李想摇摇头:“还是把耳朵堵上保险。”
狐秀才定下主意,既然是宫里人,那就让找宫里人来辨,真是骗子,再杀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