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阿哥永瑆倒是注意到了永璂的渐行渐远,既没有开口阻拦,也没有告诉和亲王,深深看了一眼十二阿哥的背影,便蹲下去与和亲王一起捡钱玩儿。
此时广场上戏班子打架,香客抢钱,官兵捉人,几股势力混在一起,锣鼓声咒骂声夹杂着爆竹声响成开锅稀粥一般。
永璂眼看着再挤过前面几个,就能见到纳苏肯了,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帕子捂住口鼻,只闻到一阵甜香,立刻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李想在后面看得真切,还真遇到拍花子了!
他在后面用尽力气大喊:“纳苏肯!”试图把纳苏肯叫过来。
谁知拍花子的不只一人,前头的听到喊声,回头看向李想,给后面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李想暗道不好,转身就想跑,和拍花子的同伙撞了个满怀。
李想抬头只见一双疙瘩眉毛黑豆眼,然后被手刀砍在脖子上,也失去了知觉。
两人分别背起永璂和李想,吆喝着:“让让!让让!孩子中暑了。”游鱼般钻进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纳苏肯好像听过有人在喊自己,猛的回头,只看到乱糟糟的人群,还有人背着孩子离开。
纳苏肯转头向拜唐阿张知隆问道:“你听到没?有人在喊我?”
张知隆指挥着兵丁们在人堆里拉了这个拉那个,既怕跑了戏班子,又怕伤了无辜,忙得满头臭汗,随口道:“大人听错了吧!”
和亲王这边,侍卫终于穿过靠了过来,这才发现十二阿哥不见了。
三德子慌慌张张跑回来:“十二阿哥往官兵处去了,我追过去,人就不见了!”
和亲王这才从捡钱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指着身边的侍卫长扎克图道:“死奴才,守在我这里干什么?快去找人啊!还有,把那伙官兵给我叫过来。”
扎克图留下一半人手护着和亲王与十一阿哥,另一半散开去寻人,自己直奔官兵而去。
纳苏肯常去和亲王府,认得侍卫长扎克图,见他过来,大声道:“扎克图!和亲王也在这里?没惊着他老人家吧?”
扎克图急得两眼出火:“主子没事。他是带着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过来的。刚才这一乱,十二阿哥不见了!快找找吧!”
永璂?!不见了?!
纳苏肯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惊出一身冷汗,当下顾不得抓什么戏班子了。
“张知隆!快!别抓人了,让大伙儿赶紧寻人。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叫永璂!”
“嗻!”
“不光在场内寻,分一拨人去出口处寻!”
“嗻!”
“把名字给我喊起来!”
“嗻!”
广场上很快响起一声声“永璂!”的呼唤声。
侍卫和官兵对堵路的闲汉香客也不再客气,挥手便打。人群从拥挤变成了四面逃散。
和亲王爬上了戏台子,居高临下。老头儿手搭凉棚,瞪大了眼睛在底下人群里搜寻永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