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岚边抽边讲:“其实这世间万物万事,均可成诗。作诗这事儿,你越揣摩越是个不成、糊涂文章狗屁乱圈,哪有什么定规?
各位阿哥该向万岁学习才是。皇上每日三诗,雷打不动,论政事、论人物、论风景心情。那是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李想在下面听得,心里偷笑,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味儿啊!乾隆作诗什么水平,举世皆知。还浑然天成,分明是匠气十足。
纪晓岚这文人性子也太疏狂了,居然敢对皇子们暗戳戳嘲讽皇帝的诗才。
“眼下外面正下着雨,不如各位阿哥就应着外面的景,也不拘格律韵脚,五言七言,不假思索,想什么写什么,然后咱们找找里面的灵犀一笔,体悟一下什么叫好诗原是天赐予。”
阿哥们纷纷领命,开始一边咳嗽一边抓耳挠腮的写诗。
纪晓岚终于察觉到屋里烟味太重了,干脆借着写诗的由头,大手一挥道:“把窗户打开!透些风雨,才更有意境!”
苏拉太监们领了命去推开窗户,只见外面的雨更大了,落在乾清门广场上直起泡。好在不刮风了,开着窗户雨也卷不进来。
看到窗户开了,纪晓岚抽得更欢了。
十一阿哥提起笔,脑子里想的全是刚刚十五阿哥告诉他的事情,笔尖墨汁滴落在薛涛笺上,洇出好大一片,也浑然不觉。
十一阿哥越想越心焦气躁,他可没有十五阿哥的耐性,转头看了眼十二阿哥身边正在研墨的李想,眼珠子一转,决定试试就试试。
只见十一阿哥永瑆扔了笔,对纪晓岚大声道:“纪师傅,说起作诗,十二弟的伴读小太监,也是很有诗才呢!不如让他也跟着作一首!”
永瑆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齐望向十二阿哥这边。
李想手里正拿着墨锭在砚台上打圈呢,听到这话,恨不得把墨锭直接扔十一阿哥脸上。
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他对十一阿哥这种小心眼的人可是千防万防,谨慎又谨慎,走路都得避开影子,怎么还是被厮给盯上了。
还扯什么狗屁诗才,想试探我就直说!
李想心里盘算着怎么不软不硬的怼回去,还没开口,十二阿哥先急了,拍案怒道:
“胡说八道!莫名其妙!李想什么时候会作诗了,我怎么不知道!”
幕后黑手十五阿哥突然蹿了出来:“十二哥,我也听过,这个小太监能出口成章,七步成诗。”
他给十二阿哥扔了把淬毒的暗器:“十二哥故意护着瞒着,怕不是平日里,就是这个小太监帮你捉刀代笔吧?”
李想暗道不好,别看十五阿哥年纪小,说话才是真的毒,专往人要害捅。
凭空扣了顶帽子过来,一下让十二阿哥陷入了自证的大坑:
如果永璂不让李想作诗,说明他做贼心虚,果然是有所隐瞒!
如果永璂让李想作诗,而且李想还真写出来了,那就真的是有所隐瞒!
如果李想写不出来,那也可以说是李想在故意藏拙,原来还是有所隐瞒!
反正十五阿哥的话一出,十二阿哥算是黄泥掉进裤裆里,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十二阿哥永璂被十五阿哥永琰的话戳到痛处,气得哇哇大叫,对他吼道:“捉刀个六!代笔个屁!怎么哪都有你?关你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