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沼泽湿地生活的兽人和普通的兽人在形态上有些许不同。
泽地兽人为了适应潮湿的环境,皮肤并不像普通兽人那样干燥粗糙,而是更加光滑坚韧,表面几乎时刻都附着一层黏腻的液体。
这些液体能减少它们在泥地里行走而产生的摩擦,并且也能防止长期浸泡在湿地而引发的皮肤溃烂。
此刻沼泽地内许多兽人都同时感觉到了气温剧烈上升。
空气中蕴藏的丰富水汽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抽干了,这种环境的变化令对湿度格外敏感的泽地兽人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下一刻。
“轰!”
沼泽地中心传来了地动山摇般的震动。
漂浮在天空上的高斯看着自己释放的火球术下砸在沼泽地兽人巢穴中,升到4环威力的火球术和沼泽地上空飘散的瘴气对撞在一起,周遭的魔力瞬间便开始暴走。
别小瞧了那些瘴气,其中裹挟着浓郁的自然魔力,似乎是一种特殊的防御手段,强度很高。
若是寻常的4环魔法或者同样烈度的其他攻击,还真破不了那层看似脆弱的防御。
可,在高斯手中蓄力释放出来的升环火球术可不是寻常4环魔法能够碰瓷的,很快魔力瘴气防御便不堪重负,轰然破裂。
天空之上,晨间的阳光也终于透过那终年不散的瘴气,照在了地面上。
整个沼泽地上空像是被突然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样。
“呜呜呜!!!”
暴露在阳光中的兽人们吹响了号角。
它们趴在如同红树林般茂密的树根上,左顾右盼试图搜寻敌人的所在位置。
终于在破开的口子中央,看到了那个没有任何掩藏意图的身影。
“人类!”
有眼尖的兽人斥候辨认出来了突然闯入家园巢穴的个体身份。
每个兽人都对人类不陌生。
可以说,最近这几个月以来,它们都处于和人类频繁的战斗中。
年初的攻城战,后续挑选巢穴地址,经历了和那些逃出城镇,在野外跋涉的人类的战斗,以及后续陆陆续续进入这块土地的人类冒险者的冲突。
但每次的遭遇,它们几乎都处于优势之中。
普通人类对于成群结队行动的兽人来说和等待屠戮的牛羊没有分别,在最开始它们甚至会将他们当作奴隶和储备食物圈养起来,直到那些被囚禁起来的人类开始频繁生病死去,它们才放弃了这个打算。
可,眼下出现在头顶的人类,似乎和那些畏畏缩缩,饿得骨瘦如柴的人类有所不同。
他的眼神很冰冷。
落在它们的身上,会立刻让兽人们感到浑身不寒而栗,像是被某种可怕的生物注视一样。
高斯将暴露出来的泽地兽人巢穴情况看在眼里。
随处可见森森白骨。
有些是野兽的,更多的则是属于人类的骸骨。
如果细数的话,骸骨数量估计都有二三百具了。
这还是他看见的,潜藏在泥地里的数量说不定还有不少。
这个发现让他微微蹙眉。
确认了兽人巢穴没有人类存活后,他不再犹豫,手中的白魔杖,再度举起。
他的第一枚火球术只是破开了空气中的魔法瘴气,以此来查看巢穴具体情况,现在才要准备开始动起真格来。
下方,一些兽人施法者捕捉到他的动作,慌忙也释放出准备好的法术。
有些是能量箭矢,还有的则是释放出法术反制,试图打断他的施法准备。
在兽人的注视中,那些数量不一,强度不等的魔法光晕落在高斯的身上。
随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像是银针落入了海面一样,魔法光晕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高斯甚至动作都没有因此发生改变。
“升环火球术!”
高斯压下火球术的时候,注意到下方的多名兽人施法者正在进行联合吟唱,随后一道布满符文的柱状魔法能量正在缓缓升起。
“轰!”
炸开的火球术落在防御魔法上面,或许是因为是多名兽人共同搭档使用的法术,它的强度比高斯预想中要高出不少。
所以,它多撑了两秒。
在吸收了部分冲击能量和热能后,防御魔法也碎掉了。
兽人这个种族虽然也能学习魔法,但整体天赋却并不出众。
面对极为精通法术的高斯而言,哪怕它们以众敌寡,也显得力不从心。
“嘭!!!”
蘑菇云形态的能量团在沼泽地中央爆发开来。
仅是一瞬间,那一道道兽人的身影便如同纸张般被掀飞了出去。
在爆炸中心处的湿润土地被炸出一个深坑,并且变干变硬,就像是干涸的湖泊似的。
“该死的人类!”
一雄一雌两道身影从地面上飞跃而起。
“还是按捺不住吗?”
高斯面无表情,施展着飞行术避开了它们跃起的攻击。
尽管,在他的判断中,它们的攻击多半无法透过他的层层防护伤害到他的身体,但考虑到眼前的两头兽人大概率是这个巢穴的统领,并非其他喽啰,还是多少给些尊重。
飞行到一旁躲避了攻击的高斯手中再度挥舞法杖。
数十枚飞弹从他身前浮现出来,而后锁定了空中的两个兽人齐齐射了出去。
滞空状态下的两兽人避无可避。
那些长了眼睛的飞弹雨很快在它们惊恐的眼神中落在了它们的身上。
“嘭!”
众多魔法飞弹释放出来的冲击,令它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砸入泥地之中。
“真实幻象!”
高斯趁它们落在地上,迅速释放出两道幻术。
幻术出现的刹那,两只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的兽人立刻感觉自己身边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噗!”
它们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心脏被一道长枪捅穿,本该强壮的身体却闪避不开,被长枪钉在了地上。
好痛!
“噗!”
攻击还没有结束,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攻击落在了它们的身上,在剧烈的疼痛中,将它们扎得像是一个刺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