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郑吒一脸不服气。
萧宏律在一旁扯下一根头发，嘿嘿冷笑道：“郑吒，你动动脑子。要使用模因对抗模因，就必须触发它们的规则。你难道忘了那复制藤蔓的逻辑是什么了？它是完美复制！”
“如果你这种战斗主力进入规则范围，藤蔓会瞬间复制出一个拥有同样战力的你。到时候咱们还没把那敲门的老头关进箱子，就得先跟一个满血状态且拥有无限能量的你打个你死我活。你觉得咱们现在还有空去对付一个能开毁灭状态你的复制体吗？”
郑吒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程啸是最合适的。”封垠接着解释道，“他虽然是新人，但本身是军人出身，心理素质稳。最关键的是，他的实力在咱们这里不算高也不算低。就算他被藤蔓复制了，那个复制体咱们分分钟就能解决掉。”
“而且，放心吧，我们会盯着他的。”
封垠说着，从亚空间里取出了一把通体漆黑无限高斯狙击枪。
“卧槽，这是零点的枪啊……”郑吒看着这把老战友的遗物，眼神有些复杂。
“樱空，你是刺客，这种枪你应该玩得转吧？”封垠把沉重的狙击枪递给赵樱空，“这个狙击位交给你。由你负责给程啸提供火力掩护。一旦那个复制体程啸出现，不要犹豫，直接爆头。”
赵樱空面无表情地接过长枪，纤细的手指咔嚓一声拉动枪栓。
“没问题。”
就在这时，联络器里传来了程啸的声音：“报告各位大佬，我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计划了？”
“我可真种下去了啊！说好了，要是待会儿那破玩意儿真把我给复制了，樱空妹妹，你可千万得瞄准点，对着那冒牌货狠劲儿招呼，千万别手滑把本尊给崩了，我还没娶媳妇呢！”
赵樱空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放心！”
“得嘞，总觉得这声放心听着特别不让人放心……”
程啸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那团被铅布包裹着的藤曼。
他半蹲在泥泞的废墟中央，用军用匕首暴力撬开几块破碎的地砖，露出了下面因为核爆余波而变得潮湿的黑土地。
就在藤曼接触到大地的一瞬间，原本死寂的藤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那种极度的饥渴让它瞬间复苏。
“呲——！”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无数细如牛毛、带着倒刺的紫色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疯长。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钻进土层，眨眼间就铺满了方圆十米的地面。
“妈呀，活了！这玩意儿长得比韭菜快多了！”
程啸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跳到一旁。
只见那些紫色藤蔓迅速纠缠在一起，在空地的中心处隆起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布满血管状纹路的巨大花苞。
花苞剧烈地跳动着，像是一颗硕大的心脏。
“噗滋——！”
一股腥臭的粘液喷溅而出，花苞从中间裂开，一个程啸从里面滑落了出来。
这个复制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五官和程啸一模一样，连神态中的那股子猥琐劲儿都复刻得维妙维肖。
“卧槽，老子这么帅吗？”程啸先是下意识地感慨了一句，随即后背一阵发凉，“妈的，这玩意儿盯着我看的样子，真特么邪门到了姥姥家。”
复制体程啸缓缓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几乎拉到耳根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两声粗粝的赫赫声，正准备张嘴说点什么。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天际。
那是高斯狙击枪特有的电磁加速声，子弹在出膛的一瞬间就突破了数倍音速。
复制体程啸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就像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一样，在那股恐怖的动能下瞬间炸成了漫天飞溅的浆糊。
整场刺杀从发生到结束，连半秒钟都不到。
程啸在旁边看傻了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只觉得那儿凉飕飕的：“呃……虽然知道死的是复制体，但亲眼看着自己的脑壳像烂番茄一样飞得满地都是，这感觉……总觉得怪怪的，有种自己已经死过一遍的错觉。”
“行了。”封垠在联络器里的声音响起，“藤蔓已经彻底激活，只要你还站在它的规则范围内，它就会像打印机一样不断生成你的复制体。不过好在生成速度有间隙，趁现在，执行计划的第二步！”
程啸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楚轩改造过的特制播放器。
“得嘞，接下来的戏份是深夜电台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顿时，一段音频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开来。
“咚……咚……咚……”
那是刚才楚轩从监控视频属于敲门鬼的杀人节奏。
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人的大脑皮层里凿击。
随着这段音频的播放，程啸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一种腐臭、荒凉、像是被埋进土里几百年的压抑感，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高楼顶端，赵樱空的神色猛地一变。
在她的狙击镜视野里，原本空无一物的街道转角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动了一下，变得模糊而扭曲。
紧接着，那个身穿黑色旧西装、身形佝偻的老头，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视野中心。
“来了！”
赵樱空没有任何迟疑，食指稳定地扣下了扳机。
砰——！
高斯狙击枪的子弹带着电磁激发的火光，瞬间跨越千米距离。
由于子弹速度太快，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轨迹。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足以贯穿主战坦克的子弹在进入老头身体周围半米范围时，速度竟然诡异地慢了下来，随后整枚弹头像是经历了千年的风化，在瞬息之间生锈腐烂，最后崩解成了一滩铁粉。
那个佝偻的身影甚至连脚步都没停顿半分，依然机械地朝着程啸所在的门口走来。
赵樱空皱眉：“果然，哪怕是灵类子弹的攻击也无效。”
封垠淡淡道：“预料之中，不用试探了，按计划准备。”
……
程啸所在的房间内。
那老头已经僵硬地停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