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樱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软，瘫倒在封垠怀里。
但那双猩红的万花筒里，依旧残留着疯狂。
“还想反抗？”
封垠眼神一凝，右眼中的黑色齿轮疯狂旋转，庞大瞳力涌入赵樱空的脑海，化作无数精神锁链，强行镇压那个暴走的心魔。
但那个四阶的心魔太过顽强，仅凭他一人有些吃力。
“张杰！詹岚！别看戏了！来帮忙！！”
封垠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
“来了！”
早已在一旁准备多时的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了上来。
张杰双手重重按在赵樱空两边的太阳穴上，詹岚则紧紧握住她的手。
精神镇压！
两股无比凝练的精神力，顺着连接涌入赵樱空的精神世界，结合封垠的瞳力一起构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精神牢笼。
在万花筒瞳力和两位顶尖精神力者的联手镇压下，那个狂暴的杀戮意志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像是退潮的海水般缓缓退去。
赵樱空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眼神变得迷茫。
“还没完！”
封垠却并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瞳力的输出，瞬间入侵了赵樱空的精神世界。
……
精神世界，深层潜意识。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不再是血色的战场，而是一片阳光明媚的海岛沙滩。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的声响。
“嗡。”
封垠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沙滩上，黑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呵呵……看来你的那位骑士，亲自来接你了。”
大苹果看着封垠，眼神玩味，“哟！小帅哥，初次见面，能闯进我的精神领域，你果然很有趣啊。”
小苹果看到来人，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封垠！！你怎么来了？”
封垠笑了笑：“还不是某人需要我搽屁股。”
小苹果脸红了红，但眼中的迷茫更甚，“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说她是真正的我……那我又是谁？”
封垠又对着大苹果挥了挥手：“哟！大苹果，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呵呵……”
大苹果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你叫谁大苹果呢？这么没品味的称呼是谁教你的？”
封垠淡淡道：“这不是为了好区分嘛……”
封垠看向那个一脸怀疑人生的小苹果，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也有所猜测了吧。虽然很残酷，但简单来说……你确实是个精神分裂的产物。”
大苹果：“……”
大苹果忍不住吐槽：“话说，你这家伙一直是这么直男的吗？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先安慰一下吗？”
小苹果：“……”
“好了，不开玩笑。”
封垠神色一正，“这件事说来话长，甚至有些连大苹果自己都不清楚。还是从头说起吧。”
“赵家，亚洲唯一留存的刺客世家。很多年前，一位开启了四阶基因锁的赵家强者从主神空间兑换了5万点奖励点回归现实。但是因为没有度过四阶初的心魔，然后不久后他疯了，死了。”
“赵家的高层见识到了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没能抵挡这种力量的诱惑。”
封垠冷笑一声，“为了复刻这种力量，家族制定了空计划。”
“所谓的空，其实就是基因改造人计划。利用那个四阶强者的基因，批量克隆培养拥有极高天赋的婴儿。因为基因的缘故，你们先天残缺，但也天赋异禀，甚至不需要怎么锻炼就可以快速摸到四阶的门槛。”
“大苹果，你就是其中最完美的作品。近战与刺客天赋远超同辈，是计划中首个解开四阶基因锁的人。”
大苹果挑了挑眉，并不否认：“嘿嘿，谢谢夸奖。”
“但这就是问题的根源。”
封垠话锋一转，“四阶初级的心魔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关卡。而你们这群空字辈的改造人，使用的是那个早就疯掉的强者的基因。这导致你们的精神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甚至带着那个强者的疯狂烙印。”
“基因缺陷加上心魔反噬，两者叠加之下……这就相当于给你们判了死刑。你们注定无法度过心魔，注定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然后在疯狂中自我毁灭！”
“这几乎是个死局。”
封垠眼神一凝：“直到有一天，一个特殊的人出现了——赵蕊空！”
随着封垠的话音落下，沙滩上的景色开始扭曲。
一个瘦弱矮小，总是怯生生地躲在哥哥姐姐们身后的少女虚影，在海风中缓缓浮现。
她用一种充满憧憬和依赖的目光，看着最耀眼的赵樱空。
“蕊空……”
看到那个身影，大苹果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怀念。
“她是你们之中最特殊的存在。天生的精神力控制者，也是唯一可能修补你们精神缺陷的钥匙。”
“你与赵缀空、赵蕊空自幼亲近，三人暗中调查家族的秘密，最终发现了那个绝望的答案，所有空字辈的孩子，最终都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然后死亡。”
“你们试图反抗。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赵蕊空，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