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韦伯不是那种很健谈的个性。亨利当然也没有劈头就问,你是不是无父无母,是不是在孤儿院或寄养家庭中长大。
这样的问题,对认识不深的人太失礼。
而凯茜·韦伯的无趣,其实源自于她成长期经济拮据,自然支撑不起多少兴趣,也无从探索起。除非自甘堕落,那玩得花样可就多了。但她没走上那样的路。
如今手头宽裕多了,个性也差不多定型了。只要不是遇到什么人生剧变,她可能就是这副平淡的模样过完一生。
但要说起跟救护相关的事情,这位说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女士可就健谈许多。
不论是最前沿的急救技术,或是现场的随机应变。她不光能提出理论与根据,有时也能配合自己的经验说出一点不一样的领悟。
像她这种第一线救护人员,堪比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护士,就是个全能小帮手。什么都要会一些,什么也都要懂一些。
至少看到一个状况后,她要知道朝什么方向判断,而不是头破血流硬要说脚疼。误诊的危害,可比医术不精严重多了。
对于曾在洛杉矶街头,以修补匠身分营业的亨利,在这方面当然也有话题可以聊。有时还能说上一些老人介护工作,也十分符合亨利现在的工作内容。
所以不知不觉,凯茜·韦伯热烈地说了许多话,吃了很多东西,续了很多杯香槟。
虽然还不知道这位疑似未来蜘蛛夫人的女性,其过往经历是不是如亨利所知。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凯茜·韦伯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她担任救护员,并不是因为这是一份工作,而是她想要帮助人。
曾经她想要利用这份工作,存下读医学院的学费。如今她觉得这份工作也很重要,在第一线救助他人,重要性一点也不比在手术室救人还要差。
有时路上看到猫呀狗的,要是见到牠们受伤,也会起怜悯之心,想要帮牠们包扎。
只是对这些动物而言,简单的急救不成问题。真正麻烦的是如何取得陌生动物的信任,让牠们愿意乖乖接受包扎。
所以大部分时候,就只能不了了之。
亨利曾在911事件头两天所做的事情,凯茜·韦伯也是知情人之一。那时她待在急救站,整天忙到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而罪魁祸首,就是光靠对讲机,就将现场人力调度效率利用到飞起的男人。亨利·布朗这个名字,自然而然让她多了几分关注。
两人也就不时聊起,在那段黑暗时刻,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做了些什么,又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断。以及事后回想,那个时候有没有更好的方法来处理问题。
就在两人找到话题,聊得正起劲之际,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在小几旁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呼,总算松了口气。我怎么觉得国防部的年末酒会,面对一群将军都没今天这么累。嗨,美丽的女士,我是托尼·史塔克。您是……?”
“凯茜,凯茜·韦伯。您好,史塔克先生,很荣幸认识您。”
“女士在哪高就?”
“我是纽约市消防局所属的救护员。”
“哦,一个高尚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