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黛西憋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
“我又没有要经营个人品牌，或是代表什么企业，普通的表彰或荣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就是你们想发奖金给我，能有那个冤大头给的多吗？就算我只拿日薪，你们也给不起吧。”
亨利一指跟在后头进来，无辜躺枪的史塔克大少爷。
自己的真实想法，打造护体金身这种事情，得挑没后遗症的好事。今天这一件，可被挑毛病的地方太多。就跟变种人马甲一样，利弊兼具。既然如此，不如不要。
至于捐钱又出力的，只能说好事做过头了，让媒体焦点放在自己身上，不见得都能有好结果。以美国的媒体生态，有盛赞的人，必然也会有挑刺的人，不可能总是歌功颂德的。
要是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搬碎石，亨利或许还会另外捐一笔钱。
但在警察指挥部的表现已经够显眼了，捐款的事情就算了。反正在纽约这块地界上，自己在有钱人里头可是没排名的。硬要出头，想想老家都说棒打出头啥玩意儿。
明白眼前之人的状况，乔治·斯黛西无奈苦笑道：“我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有这类表彰，市长大概会搞一个。
“但是这两天的无线电呼号中，那么多人都知道亨利了，我没办法让他们全部闭嘴吧。这种事情就不是该这么处理的。”
亨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亨利’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纽约市警察局上万个警员，不可能找不到一个‘亨利’吧。
“假如有什么麻烦，拜托那家伙帮我顶上。就说我这几天里面，做了不知道多少不合规定的事情。真要被追究，我会很麻烦吧。”
亨利的说法，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这两天担任灾区指挥官，虽然有乔治·斯黛西背书，但要是有人拿程序问题做文章，也是有可能出事的。
美国虽然有战时任命的法律，但那仅限于在战争时期，且只适用于军队。
谁能拉出多大的队伍，就会直接授予相对应的军衔。这是早期欠缺经费的美国，希望别人自掏腰包组织军队，又要纳入国家管理，才制定了这样的规矩。
不过其他状况下，可就没有类似的法律了。这是要让对应职务的人，确实负起该职务所应背负的责任。‘特别顾问’一说，根本没有法源依据。
否则明明是他这个局长该做的事情，出错了，就甩锅到别人身上，说这是被任命的某个人越过他所下的决定，跟他这个局长无关。这难道不是推卸责任嘛。
能待在警察系统中那么长的时间，而且还爬到今天的地位，乔治·斯黛西当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亨利的要求，与其说是在保护他自己，其实也保护了乔治·斯黛西这个非法授予其权力的警察局长。甚至底下服从命令的人，真要追究，也不是完全没问题。
要是对方想要这个名声，当他曝光在媒体镜头前的时候，难免会受到这方面的质疑。假如真走到那一步，乔治·斯黛西当然有维护亨利的觉悟。
但既然对方不想要这个名声，乔治·斯黛西当然也明白该怎么做最好。对方总归在这两天的救灾行动中发挥了大作用，而不是帮倒忙、扯后腿。
虽然不是在第一线搬砖救人，但是乔治·斯黛西比谁都清楚，在指挥部建立初期可能会有的混乱，是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让所有事情变得井然有序，把所有人力运用到极致。
第一时间虽然没能救出被埋在废墟下的幸存者，但是周边民众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有序撤出，包括大楼倒塌前，攻入的警员和消防员得以及时撤退，都是这个男人的功劳。
要是事后反倒追究起对方违规，甚至有可能是违法的行为，那么未来又有谁愿意在紧急危难的时刻贡献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