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科尔森退了一步，说：“假如让您感到冒犯，我对此道歉。这并不是我的来意。”
指着小会客处的沙发，让这位客人坐下。“我们坐在这边聊吧。”亨利不忘朝外头喊道：“尤莉安，帮我和我的客人送上咖啡。”
“好的，老板。”黑胖妞秘书回道，便去准备了。
端坐在沙发椅上的菲尔·科尔森，一收原本微笑的表情，正色说道：“布朗先生，很遗憾告诉你，我今天是带来警告的。
“有些事情，不要做过头了。要是越线的次数太多，难免会留下痕迹。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哦，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代表谁说这些话呢？”
刚想回答，菲尔·科尔森突然闭口不说话。这时尤莉安这位胖秘书用托盘送进两杯咖啡，摆到了桌上。这位年轻特工礼貌地道了声谢。
等到人离开后，菲尔·科尔森才继续说道：“多伦多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布朗先生不会以为，我们需要像法院一样讲求严谨的证据吧。
“太过密集的巧合，集中在某个群体的人身上，这种事情，很容易引起他人不必要的揣度。在职权范围内，我们即使站在理解你的立场，可以装聋作哑。
“但要是事情往更上层的人传了过去。一旦他们开口深究，职责所在，我们将不得不说出一些可能性。哪怕证据没那么充分。”
这些话，可以当作威胁，也可以当作示好，就看自己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听它了。
亨利却没有明白着接收某种态度，而是继续装傻，说道：“科尔森先生说的话很难懂，我在多伦多做了什么吗？
“可是我一直待在洛杉矶，没有去过那座加拿大城市呢。你们是不是把谁跟我混在一起，认错了呢？”
似乎对亨利的装傻早有预料，菲尔·科尔森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到了最后，他还是没能开口。
眼前的男人并不会轻易被人说服，这是局里的心理专家们所得出的共识。但局里依旧派出自己，这让菲尔·科尔森感到一丝不对劲。
或许自己走上这一趟，并不是要劝说他收手。哪怕自己心里真的很想这样做，假如那些‘意外’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所制造的。
这一趟的目的，就只是传达一个讯息，其实也是一个警告。
假如对方吓到因此收手，不就证明先前的事情确实是他做的。能够被警告吓住，也代表这个男人是可以被控制的。这很好。
要是对方不为所动，依然故我。那么局里就会针对那频繁发生的‘意外’，有所动作。
眼前之人和那些意外无关，这是对他最有利的情形。局里也能揪出另外一个隐患。
眼前之人和那些意外有关，就代表他将会有把柄落在局里。这样也很好。如果他还指望过着眼前这种舒适生活的话，那些把柄就能很好地控制他。
想到此，菲尔·科尔森只感到一阵恶寒。
他不知道亨利·布朗能不能想明白这些。即使是他这种身在其中，已有心理准备的人，依旧会被这个情报世界层层遮掩的恶臭，给熏到头昏眼花。
亨利当然不至于想不明白。不论是谁指派这位老好人来跟他说这些，对方逼着他必须继续行动，直到露出破绽为止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既然有人下挑战书了，岂有不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