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胖子丢了一叠文件，散在桌上，没头没脑地问道：“能不能做？”
看着四散开来的病历、X光片等资料，修补匠拿起来翻了翻，说道：“肝门胆管癌？”
这是二期往三期发展的癌症，除切除胆管外，还要切除部分癌细胞扩散的肝脏和周围组织。由于附近的血管和神经相当多，手术难度很高。
假如病患就是眼前的大胖子，那么如何在脂肪团中清出视野，又得费一番功夫。
但这样的病，在美国一些顶尖医学中心并不算什么难题。多得是能妙手回春的高明医生，可能有些人还会嫌难度不够，丢给其他小医生处理。
所以，有这种身家，却不敢进大医院，只代表了这人身上有不小的麻烦，见不得光。
修补匠没正面回答，这个老白胖子的问题。而是把手中资料一模一样地丢回到桌上，问道：“患者是谁？”
“我。你就直接说能不能治。”
“不能，再见。”话一说完，修补匠就要起身离开。只是他才刚站起来，就又被站在沙发后头的人按了回去。
叼着雪茄的修补匠，瞥了身后那个把自己‘请’来的白人小伙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反而是被看的人说了句：“老大是你得罪不起的，你可得想清楚你是在做什么。”
而是朝着一脸不满意的老白胖子解释道：“肝门胆管癌至今还没研究出明确的成因，也就无法找到有效的预防方法。所以大部分人的建议就是戒烟、减少酗酒、维持正常体重等。
“简单地说，就是维持一个健康的身体，来避免自己患上肝脏疾病，从而降低胆管癌发生的风险。但是你——”
老白胖子手中的雪茄先不提，那颗肚子的份量恐怕就有七八十公斤，整个人两百公斤往上。还左拥右抱，桌上散着好几支空酒瓶。
红酒、威士忌、伏特加。以修补匠的认识，这里头就没有那种便宜的杂酒。但混着喝？仙丹也会变毒药。
“——还是维持这种生活习惯的话，救了一回也是早晚会再复发。与其让你事后抱怨我的医术不行，砸了我的招牌，不如我先放弃吧。”
修补匠没说的是，尽管对方的病历报告上没有写，但从偶然观察到的舌苔情形，皮肤的状况，还有身体上一些不正常的征状，恐怕对方还有花柳病。
搞不好还是世纪传染病——AIDS呢。
这些性传染病主要靠体液交换来传播，血液当然也是媒介的一种。
要为这样的人动手术，医生也就等同于冒着被传染的风险。所以有很多医院不接收这样的病人，当然也不会为其进行任何医疗行为。
其实只是体表接触，没有伤口的情况下，是不会被传染的。但就怕手贱乱摸，或是没洗干净的情况下就擦眼剔牙吃东西的，主动把病毒吃下肚。这样一来，不感染也得感染了。
问题是有没有洗干净，这种事情是用眼睛看不出来的，正常人的情况。所以那些没有全套防护衣，以及相对应的隔离与清洗措施的医院，宁可不收这种麻烦。
不过这个老白胖子把人捉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他不耐烦地说道：“我就问，这个手术你能不能做？其他的不用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