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久居上位的四星上将，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亨利。似乎想要用气势压迫这个小年轻，顺着他的口风说话。
亨利却是油盐不进，滑头地说着。“将军，我和班纳博士还是几天前才认识的，见面次数一只手的手指头就能数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对他有多深的认识。
“同样的道理，我今天和您第一次见面。我能做到最好的，就是客观地陈述我所见到的事情，而不是站在任何人的立场遮遮掩掩，或夸大其词。
“我跟你们双方都没有利益交集，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吧。假如您只需要应声虫来呼应你的想法，那样的人那边很多，不需要多我一个死老百姓。”
亨利指着不远处，明明坐在一起，却十分安静的军人们。他们虽然装作毫不在意，但一个个都竖直了耳朵，听着这里的对话。
这明晃晃的挖苦，大家都听在耳里。已经有几个年轻军官不忿地站起身，就想冲过来跟亨利对质。
这还是罗斯将军伸手挡住了那些年轻人，让他们重新坐了下来。才把这场可能的纷争消弥于无形。
恢复正常表情，没有先前压迫感的罗斯将军，用着冷淡的视线和声音。“年轻人，其实我从我女儿的简短描述中，听出了更多东西。你难道不为自己的黑客行为担忧吗？”
亨利同样是不露口风。“我为什么要为我没做过的事情担忧呢。而且将军认为，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一直被污名化的黑客，实际被判刑的例子有多少。
“我当然不是说那种能不能找到入侵痕迹，找到犯案证据这种入门级的定罪依据。实际上没有任何黑客光因为他们的技术实践被判刑，我先说出这样的结论。
“某些特殊技术群体被判刑的唯一理由，是他们造成了经济损失。并且根据损失规模，来决定判刑的年限。
“其次是侵犯个人隐私，不过这部分只有受害者有权利提出告诉。假如不是这两种可称为犯罪的事实，拥有特殊技术，并不是被当成罪犯的理由。
“因为这样的理由要是可以成立，请去硅谷把所有因特网相关产业的程序工程师们抓起来吧。他们全是罪犯，而且技术高明到直接上断头台也不算过火的程度。
“再说我就算承认又如何？自白只是其中一项证据，却不是充分证据。法院想要将我定罪，依然需要找到我犯罪的行为与证据才行。
“三流的黑客才会被抓，二流的黑客会被各大公司与政府单位抢着收编。一流的黑客，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这下子罗斯将军也听出来，虽然他没有详细研究联邦法律，但按照这个年轻人的说法，唯一可以起诉他黑客行径的人，就只有身为受害者的大卫·班纳。
但要让大卫·班纳出面提出告诉，那就跟黑帮、渎枭黑吃黑，受害者还报警处理一个意思。只要脑子没坏，根本不会有人做这种事情。因为这只会让警察为难，到底要先处理谁？
至于什么黑客入侵就是犯罪的说法，就是唬一唬不懂法律的小毛头。没有损失，没有被害者，又或是某人脑残到处炫耀，检察官就连抓谁都不知道，何况还要法官判刑。
罗斯将军放松表情，呵呵一笑。“可真是有自信的年轻人啊。那么你能证明你是一流的黑客吗？”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会什么黑客技术。”亨利明着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