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伦话音未落,酒杯便“啪”地落在地上!
黄金竞技场的老板低下头,暗紫色的酒液顺着地板的纹理流淌,碎裂的玻璃和晶莹的冰块夹杂其间,倒映着天上灼人的阳光。
忽地,有块小冰粒蠕动了一下,他定睛一看,才愕然发现那根本不是冰粒,而是一个半透明的小虫卵!
一瞬间,他只感觉喉头发紧,肠胃一阵翻涌。
“啪。”一只染血的黑皮靴蓦然落下,脚跟碾了碾,将虫卵和玻璃一起踩碎。
“没事了。”夏伦安抚道,“你没喝这杯酒。”
此时,竞技场的老板惊惧万分,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问道:“要是喝了会怎么样?”
“变成这样。”夏伦伸手指了指地上还在燃烧的余烬。
竞技场老板打了个哆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缓过劲来。他从遥远的耳鸣声中,再次听到了窗外观众们的呼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赫尔曼怎么了?”他抿紧嘴唇,神色复杂地望向了夏伦。
“那是沙漠中跑出来的邪祟,如今正在城市中蔓延。”夏伦挑眉解释道,“它找你来,应该是想要寄生在你身上,慢慢蛀空你的血肉,用虫躯撑起你的皮肤,从而取代你。”
“...”竞技场老板神色变幻不定,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刚想开口,包厢的门却被人推开了,直到此刻,他的护卫们此时才姗姗来迟。
“您没事...”
“滚!”竞技场老板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一群废物!你们平时搞下注,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你们居然连基本的护卫工作都做不好?!如果不是夏伦阁下在这,我就死定了!”
“对不...”
“出去!”
守卫们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最后退出去的守卫队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啪。”房门关死,绣着赭红色盾牌的门帘微微摇晃。
门刚一关上,黄金竞技场的老板愠怒的表情瞬间消散,他颇为郑重地向夏伦行了一礼。
“您救了我一命。”他直起身子,叹气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走到白线身旁,随后停下了脚步。
“...”
“...”
两人对视了一会,白线困惑地眨了眨眼,“你要做什么?”
“能劳烦您抬个脚吗?”黄金竞技场老板再次叹了口气,“您挡路了。”
“哦。”白线立刻撤到了夏伦身旁。
黄金竞技场的老板伸手从腰带中取出了一把极小的金色钥匙,他蹲下身,将钥匙插进了白线刚刚站在的地砖边缘。
这间包厢里地板上的纹理是经过设计的,这些石纹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遮掩这个钥匙孔!
“咔哒。”
钥匙转动,地砖忽然沉了下去,伴随着齿轮咬合与铁链拉动的声音,包厢边缘的墙壁忽然打开了一个大洞。
金灿灿的色泽蓦然打在了夏伦的眼睛里,墙壁里全都是抛光闪亮的珀斯铸币,那色泽甚至压过了太阳的光芒!
“我曾经向我父亲发过誓,只要不是遇到生死危机,就绝对不动用这笔钱。”黄金竞技场的老板低声道,“但我背弃了自己的誓言,说实话,我曾经想过用这笔钱买食人藤蔓,结果呢,那恐怖的虫子就出现了。”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看向了夏伦:“里面是二十万珀斯铸币,我愿意把这些钱全都赠与给你。”
“十万就够了。”夏伦摇头,“挖掘黑曜石尖碑的收益是有上限的,如果给付五期的话,我就亏本了。”
“哈哈。”黄金竞技场老板干笑了两声,“这是一份感恩礼,不是投资。”
“一码归一码。”夏伦摇头道。
“只是区区二十万珀斯铸币而已,我待会就让奴隶送到你们的据点去。”
黄金竞技场老板敲了敲桌子。
“这数固然不算少,但我的命还是值这个数的。好了,换个话题,我该怎么分辨被那些古怪虫子感染的人呢?”
夏伦看了一眼白线,本想让对方回答,但忽地,他心头一动,伸手摸向了漂浮在酒杯残骸旁边的钴蓝色气泡。
气泡散溢开来,随后化为了一个又一个新的气泡,每一个气泡里都写满了有关“砂蛭”的信息!
夏伦眼前一亮,精通级的“荒野求生”实在是太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