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恰在此刻,深沉的云翳遮住了月亮,街道上顿时陷入了些许晦暗。
夏伦默默握住枪柄,大拇指搭在了击锤上。
那个突然窜出来举报“无分之人”的人,行为举止都太怪异了,对方与其说是思维正常的活人,倒不如说是某种僵硬怪诞的恐怖人偶。
“...”神殿守卫眼球微动,瞥了眼小巷,又瞥了眼男人,“无分之人就在小巷里?”
“是的,小巷里,老鼠,监视着人,他们会遭受毁灭,炮烙。”蒙面的男人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身形在街道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立刻去,你们应该去。”
神殿守卫和队友们对了下眼神,几名神殿守卫便纷纷用弯刀的刀刃切开了食指肚,随后将血滴在了鳞甲上。
“他们在启动防护仪轨的嘛。”疤脸老头小声解释道,“往身上铭刻仪轨是战士的必修课,而激活盔甲上的仪轨,则是战士入门的标志的嘛。咱们继续往前走吧,别在这呆着了,我有不好预感的嘛。”
“等等看。”夏伦摇了摇头,随后冲白线使了个眼色。
白线眨了眨眼,随后默默开启了心理学隐身。
她看了一眼身旁建筑的立面,便忽然起身一个箭步踩到板车的宝箱上,随后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小巷旁边建筑的窗沿,一拉一荡,整个人便如微风般,轻盈地爬上了房顶。
几名神殿守卫激活完仪轨后,身上的鳞甲便散溢出了淡淡的金光,他们大步走向了阴暗的小巷。
“赶紧去,赶紧去。”怪异的男人催促道,“晚了的话,他们会跑的。”
等到几名神殿守卫走到中段时,怪异的男人一边说,一边想要跟上去,但下一刻,一直和他对话的神殿守卫一把摁向对方的肩膀。
“你别进去,你和我待在这里。”
手掌摁在男人的肩膀,还没发力,对方的肩胛骨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响,紧接着,血肉和筋膜竟像是篝火旁融化的铅块般,软塌塌地掉在了地上!
“啪嗒!”
男人猛地转过头,脑袋拧了足足180度,暴突的眼球中,几根肥硕的肉虫“噗”地一声钻破晶状体,殷红的血浆顺着脸颊,一点点落在了地上!
“胳膊,我的,掉了。”男人木然地看向地面,血泊一点点晕染了开来。
话音未落,他的面皮下忽然浮现出了密集的疙瘩,那些疙瘩像是肌肉块一般收缩,下一瞬,无数扭结的怪虫撕裂了人皮,露出了里面千疮百孔的发白筋肉!
“啊!!”神殿守卫惊叫一声,而似乎是听到了声音,那些怪物竟齐齐蜷曲起了身体,然后如利箭般猛地射过来。
忽地,火光一闪而逝,一团漆黑焰火蓦然卷荡而起,覆盖住了怪虫,恶臭的焦味瞬间爆开,而那些怪虫竟发出了一种宛若婴儿一般的凄厉尖叫。
飞灰缭绕而起,沉闷的骨裂声中,剑光陡然爆开。
神殿守卫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举报“无分之人”的怪异男人身形一僵,身上浮现出了十几根笔直血痕,旋即蓦然化为了一地碎肉,其中的怪虫也爆成了一团脓水。
震惊之下,他木然地向后看去,随后发现是那名年轻的牧树人出的手。
“你这是剑术嘛?”疤脸老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那虫子怎么爆开了?”
剑刃微转,碎肉和黏液顺着冷冽的剑锋滑落,夏伦微微抬起头,黑眸子望向了不远处的小巷。
小巷那边,神殿守卫已经开始追逐起了一些人,那些人动作相当敏捷,跑得很快,但是在有仪轨加持的神殿守卫面前,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那边没有砂蛭!”楼顶的白线喊道,“只有你那里有!”
“这是什么鬼东西?”幸存的神殿守卫心有余悸,“这是沙漠里的那堆亡灵发明出的新诅咒仪轨吗?缩小般的无魇沙虫?”
飞灰和余火飘荡而下,夏伦没有回答,他低头看向了脚下。
最初掉在地上的胳膊上还有着最后几只幸存的砂蛭,这些寄生虫从干瘪的肌腱上钻出,扭动着布满环节的躯体,纷纷钻了出来。
其中一只寄生虫像是被激怒的蛇一般盘起身子,它缓缓抬起头,张大的锋锐口器里长满利齿
夏伦面色微冷,微微抬起脚,随后一脚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