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的香薰味充满了走廊,装饰着油画与雕像的走廊上,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伦和蕾妮走在前面,斐丽尔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虽然她依旧穿着雍容,但是现在脸上却堆满了掺杂着畏惧与讨好的笑容。
夏伦缓步向前,两侧湮灭教团的士兵全都敬畏异常,他们大多直接跪地祈祷,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夏伦。
“伟大神圣的夏伦,我和蕾妮殿下进行交流的地方就在前面,按您的要求,我已经准备好了桌子和椅子。”斐丽尔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夏伦的脸色,“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但我已为您安排了食物和乐师。”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乐团们再次奏响了音乐。
这一次,他们奏响了庄严肃穆的曲调,厚重庄严的管风琴取代了有力的鼓点,提琴拉响了沉抑而神圣的音色,声音空灵的女歌唱家则吟唱起了有关“被遗忘的圣者”的歌词。
“赋予我们祝福,赋予我们考验,赋予我们命运,我们本为一体...”貌美异常的银发歌唱家一边唱,一边热切崇拜地看着夏伦,妩媚的双眸仿佛一对流动闪烁的红宝石。
夏伦眼眸微沉,虽然他不太喜欢这种音乐类型,但他也从斐丽尔刻意讨好的安排中品出了一丝信息。
斐丽尔好像把自己误认成湮灭教团所信奉的“被遗忘的圣者”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斐丽尔看,斐丽尔立刻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啊呜搭嘎!”忽地,蕾妮兴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嗯嗯呼哒,哒嗯呜呼,呜呼~”
夏伦收回视线,随后发现蕾妮正伸手指着前面的门扉。
“从那进去就行。”斐丽尔连忙解释道。
她一边说,一边颇为诧异地看向了满脸诚挚笑容的蕾妮。
斐丽尔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
蕾妮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甚至比自己还好!
蕾妮这样老谋深算,阴沉压抑,时刻躲在阴影里琢磨别人,策划阴谋诡计的人,居然能扮演成现在这样天真无邪,宛如小太阳般明亮开朗的少女,而且演的如此好,这实在是过于惊人了...
不愧是城府深邃,阴险狡诈的蕾妮。
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演呢?
难道,夏伦比较喜欢这样开朗到聒噪的类型?
斐丽尔压住心中的震惊,默默收集着信息,尝试在心中侧写出夏伦的人物画像。
作为一名从交际花的位置一路爬上来的人,她依靠的就是揣测和琢磨上位者,对她而言,圣者和公爵没有本质区别,两者都是能随意对自己生杀予夺的存在,所以斐丽尔立场转变得相当顺滑流畅。
夏伦走向门扉,两名随从立刻打开了大门,此时,夏伦甚至感觉自己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游戏剧本中,而是回到了白浣市的家里。
很快,他就走入了纯白的大厅之内。
大厅内摆放圣使雕像与室内喷泉,镶嵌着纯白浮雕的墙壁下是十来个放置各色食物的餐桌,而在大厅中心则是一个桌子。
夏伦拿起一杯散发着氤氲热气的咖啡,抿了一口,便坐到了桌子旁的椅子上。
“坐,我问你点事情。”
他指了指桌子对面,思索起了接下来要问的内容。
拿到了“血肉星球”给予的权限后,他当前的战斗力水平和过去相比,甚至不能算是一个量级的。
过去就算他把全白浣市的军火库都搬过来,也不可能做到现在这样单枪匹马打爆一整个城市的驻军,控制住整座城市的地步。
但现在,他做到上述这种夸张到匪夷所思的壮举,只用了不到三小时。
但是,血肉星球给予他这么高的权限,显然也是有需求的——血肉星球不想被“炸球”。
虽然夏伦是个奸商,但既然已经拿到了预付款,他倒是很愿意帮一帮血肉星球——自己固然可以离开星球,但蕾妮肯定是跑不掉的。
想要阻止“炸球”,第一步就是得搞清楚是谁想要“炸球”,冥冥中,夏伦有种强烈的预感,要炸球的人,应该就是“被遗忘的圣者”。
而斐丽尔作为湮灭教团的高层,将自己误认为“被遗忘的圣者”,而这就意味着她肯定知道有关“被遗忘的圣者”的许多信息。
思绪流转间,斐丽尔乖乖坐到了他的对面,而蕾妮则默默走到放着甜品的桌子旁,丝毫不加遮掩,直接开始燧龙式进食。
夏伦喝了口咖啡,心中思索着如何将话题引到“被遗忘的圣者”上,他还没开口,斐丽尔便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随后主动开口了。
“被遗忘的圣者啊,您虔诚卑微的仆人渴望为您效劳,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呢?”
夏伦眉毛微抬:“斐丽尔,教团的典籍中是如何描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