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咱们这看塔安全,肯定遇不上战斗,要是能喝点酒就好喽。”热情的男声说道。
冷淡的女声回应:“哼,但遇上战斗咱俩就死定了。”
“外面那么多人手,还有邪祟巡逻,蕾妮和夏伦就算会飞,他们也到不了这儿,您就放心吧。”
“可他们要是走水路怎么办?”
“水路那边有赫尔辛肯大漩涡,那水流您见过吗,漩涡跟铁盆倒扣过来似的,他们绝对走不了那边。”
“啪嗒,啪嗒...”
蕾妮举着血蜡,缓步走向了聊天的邪教徒。
两名邪教徒只是瞥了一眼蕾妮的尖顶帽和贤者袍,随后就匆匆收回了视线,然后继续聊起了天。
“话说公爵真的走了吗?”冷淡的女声问道。
“走了,我亲眼看到的,斐丽尔女士也走了。但甭担心,公爵已经委托了‘商人’替他管理一切,那也是完成了四重巡礼的大人物。”
此时,举着血蜡的蕾妮已经越过了他们,走上了台阶。
等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后,热情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回忆圣殿的疯子又要制造血蜡了,也不知道那少女能活多长时间。”
“你真是同情心过剩。”冷淡的女人冷哼了一声,“他们不造血蜡,咱们用什么?”
“说的也是,我想睡一会,待会叫醒我,希望那帮疯子待会别下来。”
两人对话的声音顺着阶梯向上回荡,很快消弭于无形,但是夏伦凭借高达22点的超凡感知,还是将对话都听到了。
“待会躲着点‘回忆圣殿’的贤者。”他低声说道,“他们可能在抓人。”
“我也听到了。”蕾妮轻声说道。
“血蜡是用人做的吗?”
“书上说,动物的血应能作血蜡,但用人做的血蜡效果更好,尤其用纯洁者的血来作血蜡效果最好。”蕾妮思索片刻,“如果他们在抓人的话,那我还是不要伪装了,也跟着潜行吧。”
夏伦点了点头,伸手熄灭了血蜡,两人瞬间陷入到了一片粘稠阴冷的黑暗之中,然后两人便继续向前潜行而去。
顿沃德林之塔的湮灭教团守卫都相当松懈,他们甚至达到了玩忽职守的程度。
没有任何波折,夏伦和蕾妮就从第53层一路爬到了第59层,随后循着地图标记,在一处已然坍塌的石柱下找到了隐藏的传送撤离点。
传送撤离点依旧是一团不断自旋的银色球体,球体的表面弧度相当完满,没有丝毫褶皱或涟漪。
“这样撤退路线就确定好了。”蕾妮说道,“走吧夏伦,巡礼点就在我们头顶不远处了。”
她抬腿想走,但夏伦却没动。
“夏伦?”蕾妮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有些不对劲。”夏伦沉声说道,“这次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正常了。”
“我们有嘉威特的帮助啊,不然我们想过来的话还是很困难的。”蕾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
夏伦还是没说话,他眉头紧皱。
“嘉威特说他被抛弃后,面临绝境时顿悟出了不依赖任何外物的燧龙之道,这顿悟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他一直在用倒计时给我们制造压力,催促我们决策,这肯定有问题。”
“嘉威特应该也有自己的谋划,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但大家不本就是互相利用吗?”蕾妮思索片刻,随后说道,“但他也肯定不是湮灭教团的人,不然在他找到我们的时候,黑公爵的围剿应该也来了。”
夏伦揉了揉额头,侧头看向了顿沃德林之塔的外面。
河道纵横于城市之中,交织形成了水网,这座城市的水道似乎取代了传统城市的道路。
他伸手摸了摸顿沃德林之塔那类似琥珀的表皮,随后意识到这表皮相当坚硬,除非用白线给的实验用塑胶炸药,否则不可能把墙体炸开。
蕾妮叹了口气,随后轻声说道:“而且就算这是陷阱,我也没得选,我只能跳进去。夏伦,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咚,咚,咚——”
话音未落,三声浩荡的钟声从头顶陡然炸响,一瞬间,整座顿沃德林之塔仿佛都颤抖起来,而夏伦则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心悸。
“不能瞻前顾后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蕾妮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夏伦,我们继续前进吧。”
夏伦沉吟片刻,随后忽然具现出了“空亡木箱”,然后从里面抓住了足有篮球大小的塑胶炸药。
“这些都是炸药吗?”蕾妮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显然是。”夏伦兴奋了起来,“我们得多留条后路。”
他一边说,一边抓下一块塑胶炸药,黏在了身后的交通廊道上,然后又从武装皮带扣上取下了一小块实验用塑胶炸药,贴在了琥珀玻璃上。
“如果出了问题,咱们就把顿沃德林之塔烧成灰。”夏伦有些期待地说道,随后他抽出雷管,将其插进了塑胶炸药里。
“...”蕾妮顿时沉默了。
过去,她只认为夏伦是个热衷战斗的人,但现在,她却从这种狂热里体会到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意味。
这种疯狂感相当类似于湮灭教团中的激进派,那是一种恨不得末日立刻到来,让连同自己在内的一切都化为飞灰的恐怖疯狂。
但这一念头刚一升起,她便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驱逐出了大脑。
像夏伦这样智慧理性,心智强大,近乎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疯子呢?
没理解夏伦的意图,肯定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要做的肯定不是反驳,而是学习!
一念至此,蕾妮立刻积极主动地帮助起了夏伦,同时默默学习起了炸药的原理和布设方法。
十几分钟后,两人布置好了爆破用的炸药,在确认可以随时引爆后,两人便继续向着上方潜行而去。
然而当他们爬到第61层时,意外终于发生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从楼层深处传来,“救命!”
夏伦眉头一皱,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