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粉色大安定者同时施展不同武器的战技连段,场面确实无比华丽、震撼。
长枪突刺、长刀接连横扫,战锤不断下砸,这种冲击力极强、带有属性攻击且自带霸体的招式,即便是猎人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三种武器在远方那朵绚烂的花下争奇斗艳,却衬托得那站在攻击连段之下专心处决白甲安定者的男人显得更加强大,有一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美感。
安定者的演出来到了极为统一又混乱的阶段,随着她们的总血条不断被压低,仇恨值也基本锁定到珲伍身上不再转移。
或许是哈尔莫尼亚的意识深处仍旧在寻求着最后的救赎,就像她在梦境即将终结的那一刻对着被撕碎的珲伍发出的求救一样,那虽是无比真切的央求,映照到现实的行为,却是歇斯底里地将珲伍撕扯成碎块。
从她握住真实之母赐予的英雄武器那一刻开始,拯救与毁灭,便已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了,所有来自深层意识的主观想法,都会在现实中以杀戮的形式反馈。
而且这可能还不是现实,现实中的她,并没有眼下战场上这般圣洁。
女孩被英雄武器彻底扭曲。
她对珲伍的恳求与期望,在战场上被三位大安定者演绎成对珲伍的激进追击。
这一刻的她是自信乃至笃信的。
她也是圣洁的,且透露着绝对的优雅。
或许真实之母的意志早已不复存在,但祂确实在以这种方式杜绝女孩被“救下”的可能性。
这是祂选中的躯壳化身,躯壳是不需要拥有自主意识的,所以女孩不能被任何外人以任何形式救下,所有她内心深处渴求与深爱着的,都会被她亲手葬送。
背景bgm来到最为激昂高亢的阶段。
吟唱声与沉重鼓声彼此叠加着一步步向巅峰攀升,重复的旋律像是在不断强调着什么,绝对高度统一的和弦意味着女孩在一开始就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她的一切自主意识都会以另一种形式残酷兑现。
在神明赐予的英雄武器面前,她的意志太过孱弱,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沉浸在那个美好的梦中,她是悲伤的,可是她找不到悲伤的源头。
这与阿褪和米德拉不同,那两位的boss战背景bgm前面有将近八成都是旋律与吟唱处于不和谐的扭曲状态,预示着足够强大的意志正在和更高维度的存在进行撕扯与对抗,只在最后,这种旋律上的不和谐感才被彻底消除,进入绝对统一的状态,因为他们二人都有拥抱癫火的理由。
可女孩没有那种权力。
她被残酷的现实推向神明,神明伸出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扣上铁链和枷锁,那是令人窒息的赐福。
安定者们身体是如同天使般圣洁的,但她们的面部却始终是哈尔莫尼亚紧闭双眼熟睡的模样。
她一刻都不曾睁开那双眼睛,不是她不想,而是做不到。
…
作为同样曾“被神明选中”的女孩,阿语此刻生出一种庆幸与暗暗的心悸感。
她庆幸于自己家里还有一个悍不畏死的老伯,带着年幼的自己逃出的那个家,庆幸于自己从坟墓里挖出来一个能追着神明杀的老师。
心悸感来自于她目睹女孩熟睡面孔的那一刻,她觉得那很恐怖——永远沉沦在一个虚妄的梦境中彻底失去自我。
结束这场梦境的方式有且只有一种,那就是将安定者与女孩一并从这世上抹除,这也是在村子的梦境中女孩对珲伍最后发出的央求。
她央求的并不是重获新生,而是终结这场虚妄的梦。
战场的激昂连段和背景旋律被抬升到绝对统一的最高度,而所有安定者的武器招式演绎完毕之后,沉重急促的鼓声隐去,停留在旋律之上的是女高音的独声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