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姆韦德的黑夜里,即便是夜王,也没有资格拥有过场动画。
最终的战场上,只需往前走两步,安定者们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野的正前方。
她们一共七人,并排而立,每个人手持一把金色长柄武器,彼此面容和甲胄完全一致。
一阶段倒是没什么威胁,安定者们就像是处于某种朦朦胧胧的昏睡状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战场上优雅漫步着,像是动物般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但不会对某个人群起而攻之。
背景的音乐轻盈跳脱,丝毫不显激昂,仿佛沉浸于一场美梦的开端,每一个旋律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划过,像是为了刻意不去吵醒女孩的美梦。
只有在死诞者和渡夜者们主动靠近的情况下,她们才会出招。
说是七打七没错,实则还是珲伍和猎人在承担绝大部分输出,因为只有他俩最为主动。
至于渡夜者们,此时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许疑惑。
妖刀:“这也是夜王吗?”
铁眼:“闻所未闻。”
…
一阶段安定者们的招式并不凌厉,没有疯狗似的多段连招,圣洁之下,透露着一股温柔。
在梦里,哈尔莫尼亚成为圣洁的战士并救下自己的村庄之后,将目光看向了那千疮百孔的尘世间。
她并没有只满足于终止村中的这一场小冲突,敏锐的洞察能力让她注意到纷争存在于世间的每一处角落,而她被赋予的职责,就是终结这些带来血与泪的不义。
这就是哈尔莫尼亚闯入宁姆韦德的原因。
宁姆韦德每天都在上演纷争和搏杀,这里的杀戮元素是永无止境的。
就像当初在学院郊外湖畔突然出现并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以及在千柱之城强行将每个死诞者分开并传送到不同独石柱一样,她始终在做着那个美梦——为所有人带来安定。
当下战场上的氛围,就和梦境一样,有种轻盈唯美的感觉。
…
看着远处珲伍和猎人俩各自奔波在战场的一处追着安定者砍,铁眼和妖刀忽然觉得,这场战斗有自己没自己好像并无太大分别。
安定者她,太温柔了。
与渡夜者认知当中的疯狗夜王几乎不搭边。
小蜗也扛着巨斧在追安定者,但她的体力值过于有限,在战斗状态下需要一直跑跑停停,即便安定者们只是在战场上漫步,她也很难跟上。
…
开局七名安定者尽数倒地之后,原先那摇篮曲一般轻盈灵动的背景音乐终于骤然变得激昂起来,就像大梦初醒,辨识了眼前罪恶的神明使者真正举起自己的武器,决意展开清算。
最后倒下的那名安定者身上有花瓣的虚影绽放开,并开始释放出华丽而优雅的粉色丝帛缠绕于周身。
同一时间,原本静谧沉寂的战场上光线开始转为白昼那般透亮,视野内的每一处角落都飘荡起粉白色的花瓣,远方天际更是盛放开一朵如太阳般璀璨的花的虚影。
于是渡夜者认知当中夜王本该具备的压迫感袭来,从如梦般的沉醉感到激昂决绝的审判意志的降临,这个过程几乎没有一丁点儿过渡。
安定们者开始了属于她的致命演出。
七道身影,七把长枪,抬升到高空,以绝对优雅高昂的姿态俯瞰地上的众人。
而后她们的身影开始化作光柱向下俯冲,贴地横扫之际,掀起滚烫的地刺爆炸,就像她们在千柱之城所做过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