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没有对上那句台词,而是直接A了上去。
管他要不死斩的人很多,目前为止只有两个还活着,一个是珲伍,另一个是那木头。
噢不,准确地说,木头也是死了的,活下来的只有珲伍。
狼的脑海中始终铭记着一件事,那就是斩断不死。
他自己其实已经遗忘了斩断不死的意义,一路走来,越发强烈的宿命指引,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自裁前选择使用襁褓地藏。
狼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的内心是有自己认可的一套逻辑的。
他觉得珲伍以前说过的话就很有道理。
要完整的死去,必然得是弹尽粮绝地死在战斗中。
这套逻辑简化下来就是,当襁褓地藏消耗完的那天,他就可以斩断不死了。
对于那些胆敢冒犯,却又不是自己对手的人,狼从来不惯着。
至于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对手,打了就知道了。
…
嗖——
钩索的破空声响起。
狼的身影在众人视角中飞速掠过,没入那片雨夜之中。
祭坛台阶上,宁语刚从修女的裙摆下扒拉出一只元素瓶,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果粒橙倒进修女口中。
咔嚓。
骨骼脆响过后,下颚骨迅速归位。
恢复言语能力的修女第一时间朝着前方呐喊:“别淋雨!!!”
可惜太晚了。
狼的速度何其惊人,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外头就已经连续对了十几刀了。
雨幕浓稠,遮掩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伙只能看到深蓝色的雨夜背后有刺眼火星在不断溅射。
叮叮叮叮叮——
其实也不需要看得真切,金属兵刃对撞的脆响频率,已然说明了战况的激烈。
在场众人都是见识过狼的本事的,其中有些人还亲身体验过,他们并不认为狼会出问题,事实上,当镰法老翁等人发现狼率先冲出去的时候,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那应该是用不上我了。
可很快,众人就发现,叮叮脆响还在持续,且愈发激烈。
这动静,持续得有点太久了。
想象中狼迅速解决对手之后毫发无损返回的画面并未出现。
随着脆响持续,众人的心开始缓缓下沉。
居然,能打这么久吗?
…
呲啦——
良久之后,雨夜背后亮起一束刺眼的红光。
由无数高度密集的脆响连成的一串嘶鸣响起。
嘶鸣结束之后,狼倒飞了回来。
这下,在场众人沉下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是他飞了回来!!?
修女飞回来的时候,众人心中只是微微惊讶,却并未表露出惶恐,可当狼浑身浴血地退回祭坛之下,且需要以刀刃抵地滑行一段距离才堪堪止住惯性的时候,众人就都知道情况有多么危急了。
…
堪堪止住那股可怕冲击力的狼抽刀站起,快速取出葫芦喝了一口果粒橙。
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脸上亦有凝重。
这些血,是淋雨淋出来的,并非被对手所伤。
且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没有任何失误,每一刀都做到了完美弹。
可问题就在于,完美弹刀的情况下他还是被击退了回来,这意味着对方的招式冲击力是可以媲美英雄石像鬼的。
不,比石像鬼还强很多!
就在刚刚,那魁梧的链甲人丢出那柄宽厚的处刑大剑,剑锋悬停在它掌心正前方高速转动绞杀。
连成一串的密集脆响就来自于那一次交锋。
狼明明每一刀都弹到了,但堆叠释放到自己身上的那股可怖冲击力,却直接掀翻了他的刀式。
刀式的整体框架没有被击穿,而是整个被打变形,打飞了出去。
那个眼睛冒红光的家伙,大概是狼迄今为止遇到最具压迫感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