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空了好几个大招且吃了三四个处决之后,它还在持续不断地对珲伍进行嘲讽:
“呵呵呵…死诞者,可笑。”
…
珲伍不语,只是一味地进行削韧和处决。
指头之子不停低语,不停地空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连续吃了珲伍七八个处决。
依旧是不痛不痒,但好歹是勉强可以凭肉眼看出那管血条被削掉了一捏捏。
指头之子因此越发猖狂,不停地说着一些宣泄怒火然而珲伍完全听不懂的垃圾话,将河谷杜家的祖地犁了好几个来回。
而因为它一开局就直接进入二阶段,所以背景bgm也直接切入了高潮阶段的激昂旋律。
反正就很燃,只是完全不知道在燃些什么。
因为打了半天双方始终都没有真正受伤。
“群星的清算,敬请见证!”
指头之子再次腾空,高举那畸形的“双臂”,身躯反弓,自后方尾部拖拽着的星辰中激射出多道粗壮的死光。
夜空一度被死光彻底点亮、点燃。
而珲伍则在此切起了宠爱戒指。
……
河谷杜家的战斗并未向外波及,至少附近的其余领主暂时还不知晓自己的邻居已经全家升天了。
毕竟指头之子是奉命前来收拾烂摊子的。
诸国有不敢公之于众的事情,群星也有,那便是王室幽魂的存在。
所以在一开始,河谷就失去了星光的照耀。
这等于是天上那些存在,用一块黑布将这片区域暂时掩盖了起来,等脏活全部办完了,再重新赐予星光的关怀,再通过解指者的口,向世人转述一个关于河谷之地的故事。
然而,因为珲伍的种种亵渎行径,在一开始就激化了矛盾,而破防的指头之子也无暇再去遮掩什么,其狂暴的怒意虽然无法精准传递给珲伍,却能让大半南境之地的解指者心有所感。
不同城邦、国度供奉着的观星台边上,此刻都站着一或多名解指者,无论衣着是否华贵,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年迈的老人,其中以老妪居多。
而此刻,这些解指者们全都目光凝重地眺望着远空。
“指头大人的真身降临了。”
值得所有解指者们振臂高呼的一则消息。
无论是在雪原高山上,还是在巍峨深宫里,解指者们平日基本上都只能通过向指头神像进行祈祷的方式尝试聆听指头大人的神谕,他们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不曾目睹过双指大人的真容,甚至还有一些从来都没听懂指头大人的神谕。
但此刻,他们都清晰感受到了那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强烈悸动。
伊澜、极光岛、薄暮之国、风暴城……乃至混种部落深处,所有解指者都开始朝着同一方向叩拜,并都开始瑟瑟发抖。
唯独学院风平浪静。
因为属于学院的解指者前不久在风车村被削去了脑袋。
今日圆桌厅堂大人们的会议刚刚结束,远方投射而来的虚影一道道消散,圆桌中唯一一名驻守学院的大人也返回了自己的书房。
宁卯金按照以往惯例,将圆桌之上大人们用过的茶盏一一取回,准备送去清洗。
正端着东西准备退出厅堂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低沉、嘈杂的声音。
厅堂与圆桌一样,内部结构呈圆形,几个方位都有对应的大门,或是通往室外廊道的,或是通往其他密室的。
而那低沉嘈杂的声响,便是从其中一扇门内传出来的。
宁卯金是懂规矩的,他只当自己没听到那动静,默默地从门前走过。
然而就在他路过那扇门时,里边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响。
“卯金,进来。”
那是大人的声音,宁卯金不敢违逆,只得先将手中的托盘和抹布放到地上。
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大人的声音再次传出:“把抹布带进来。”
“是,先生。”
宁卯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这是他第一次推开除了通往室外廊道之外的其余门,心中多少有几分忐忑,因为他很清楚,厅堂之内有很多东西他是不能看的。
晦暗密室中的装潢与器物陈设与正厅并无太大差异,红褐色的地毯,从门口一只平铺到前方的三层石阶上,两侧墙壁上悬挂着陈旧油画。
那位大人,就是此前曾亲自接猎人下班的老者。
老者此刻站在三层石阶的最下方,正愁眉不展地盯着石阶上陈设的一座雕塑。
那是,指头的雕塑。
老者发话了:“卯金啊,把这里清理一下,怪脏的。”
“是,先生。”
宁卯金抬头看向石阶之上。
仅是一眼,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
因为双指的雕塑,裂开了。
本应是一座石雕的双指,从指缝之间裂开了一道豁口,而豁口之中,是清晰可见的狰狞血肉,那些断裂的筋膜还在不停地抽动着,鲜血自内部不断流淌而出。
此时宁卯金才注意到,脚下地毯并非本来就是红褐色,它是被指头雕塑体内流淌出来的鲜血浸红的…
宁卯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毛巾:“先生,指头大人这是……”
老者摆手抓了抓自己的光头:“好像在哭。”
宁卯金:“哭?”
老者点头:
“可能家里人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