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众多周目,珲伍从来没有打出过这样的剧情——杜娅自己要求杀死家里的所有人。
不好说这到底是不是暗改之后的剧情,还是一直以来都有,只是珲伍从未触发过的结果。
但这些其实也都不太重要,既然确认可以全部弄死,那针对杜家人的“处理流程”的后半段就变得简单许多了,因为不需要为五个活着的累赘做考虑。
在杜娅说完那句话之后,剩余六名杜家人中就有五个人的脑袋被巨剑拍成了碎片。
珲伍扛着巨剑不停催促杜木老登头:
“搞快点搞快点。”
杜木很是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死诞者。
他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论现场的情绪氛围如何变化,这死诞者始终都不曾融入其中,就像个局外人似的,只在动手砍人的时候有存在感。
“说词!”
见杜木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珲伍很不耐烦地对着他那颗秃头扇了一巴掌。
杜木当即震怒:
“死诞者,杜家已亡,你也别想独活!”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攥住右手的食指中指,硬生生将这两根手指从掌骨上掰了下来。
呲啦——
鲜血溅射,伴随着丝丝缕缕古怪的流光萦绕,那两根血淋淋的手指自半空中悬浮、竖起,摆出一个“比耶”但是双指向前弯曲的诡异姿势。
这不是术法,而是某种带有血祭性质的召唤仪式。
结合杜木老登头此前发表的种种逆天言论可以确定,他是个虔诚且怯懦的群星奴仆,是比眷族还卑微的存在,所以他从始至终都坚定地认为,想要掩盖祖辈的叛逆行径,唯有杀死从卡萨斯墓地里走出来的珲伍这一种方法,而不曾有一秒钟考虑过,也许群星的审判与惩戒是可以反抗的呢?
临了了,他依旧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卑微的灵魂,总是得在大厦将倾的那一刻才有可能爆发出玉石俱焚的勇气。
奈何卑微且愚昧的灵魂,则会在玉石俱焚的时候选错对象。
杜木就选择在最后的时刻召唤星辰意志,借用星星惩戒河谷之地时降下的力量,把眼前这个该死的死诞者也一并带走。
“与河谷一起湮灭吧死诞者!”
杜木的老脸上撑起一副似哭似笑的狰狞表情。
召唤仪式正在不断将生机与血液从他体内抽离,而他则打算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向死诞者撂几句临终的狠话。
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碎开了。
咔嚓——
巨剑摆过,老东西变成了一滩血肉混杂物。
他的生机、血肉被召唤仪式抽走,用于沟通群星的意志,而他的灵魂,则归了珲伍。
杜木的双指在空中不断盘旋上升,在这一过程中,污秽的血肉似乎达成了某种升华,那原本盘旋的浓郁血色逐渐转为纯洁的星光,彼此萦绕流转,朝着远方传递某种讯息。
…
杜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朝着珲伍急切喊道:
“快阻止它!拦下那东西,不能让仪式顺利完成!”
而杜娅身后,宁语早已身形腾空,拉起星辰大箭,指尖压抑着凛冽的术法风暴,目光看向珲伍,只等老师发号施令,她就一箭给那双指射下来。
然而珲伍丢给了宁语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转头就把手中的术法大箭射向陵墓大门之外。
嘭!
术法大箭撞入陵墓之外的瘴气中,掀起一阵紊乱的能量风暴,王室幽魂的肆虐声此起彼伏。
杜娅懵了。
她看不懂这师徒二人在搞什么鬼。
一个拍碎了仪式的发起人,加速仪式运转,另一个本来都已经瞄准了,结果突然箭头调转一百八十度。
“不是……你们这……”
“他们沟通了星辰意志,很快就会有惩戒降临的!”
杜娅大声呼喊。
“趁现在快逃啊!”
“那可不行。”珲伍蹚过杜家人的血泊回到杜娅面前。
“要只是这样,我才懒得大老远跑这一趟。”
他蹲下身仔细瞅了一眼杜娅眉心位置的烙印,跟烙印对面的游魂打了个招呼,暂时没有触碰杜娅,而是嘀咕道:
“还有点时间。”
此时,陵墓门外的铃铛声已经变得无比密集。
那说明外面的杜家人已经基本死绝,铃铛怪也已经注意到陵墓中仅剩的这几个活人,它们聚集了过来,用密集的铃声将王室幽魂也一并吸引了过来。
原先停留在大门处的那两只铃铛怪似是意识到情况不对,它俩抛下手中的铃铛反身想去阻拦,但迎接它们的是王室幽魂极高频率舞动的上肢。
数条畸形手臂疯狂乱抓,舞动的轨迹快出残影。
唰——
就像一台装有多块刀片的绞肉机,对着两只铃铛怪绞了下去。
触碰到残影的一瞬间,铃铛怪就直接崩碎成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