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生前的珲伍并没有成为王,不然也不会躺在墓地里了。
大概就是在石棺里的这位彻底死去的时候,珲伍被送进了辛之墓群吧,毕竟那时候,世间已没有人再记得他的存在,他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列入被遗忘者的行列。
不过这些都只是脑补,因为主线很不负责任地没有交代。
珲伍没有在石棺前做过多停留,只是瞥了一眼那道古老的箴言后就转身继续搜刮起来。
亡妻墓室里的东西,啊就是我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不过珲伍也不是什么破烂都要,主要是挑那些可以在幽魂殿堂卖出好价钱的东西。
另外铭刻有自己灵魂烙印的东西他也没碰,就继续丢这儿好了,即便今天过后杜家就没人了,但总会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跑到这里来拓印珲伍的灵魂烙印。
珲伍就是要给那些人留点存货,好让他们继续去使阴招,最好隔三差五就找个人入侵自己。
就像上次的沸羊羊兰斯那种,任何人只要得到珲伍的灵魂烙印,再去罪业女神那里讨得一份罪名录,就可以对珲伍实施精准的入侵刺杀。
对于这种往自己怀里送灵魂的好心人,珲伍一直都是心怀感激的,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毕竟只有一个兰斯的话可不够。
…
能毛走的东西都毛走之后,珲伍的目光落到墓室当中那副亡妻的画像上。
那是一名骑跨在白马上的银甲骑士,没有佩戴头盔,银发披散,英姿飒爽。
画像上并没有着重描绘亡妻的面部容貌,只用淡化的线条进行简单勾勒,却也能看得出她面部棱角与后代杜娅有几分相似,嗯应该说杜娅与她有几分相似才对。
她是远征军历史上荣誉最高的女骑士。
本名为杜涓。
就像杜娅在执事团里的绰号是渡鸦那样,杜涓也有自己的代号,世人称她为杜鹃骑士。
很显然,杜娅给自己起绰号这事儿本质上就是追星行为,有点类似不死队之于深渊漫步者。
珲伍走到亡妻的画像前,在系统背包里摸出一只泛着鲜红火光的蝴蝶。
因为宁语不在身边,所以珲伍只能选用最原始朴素的点火方式——火蝶。
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野生的一次性打火机。
珲伍抓在手里划拉了一下,火星喷洒到亡妻杜涓的画像上。
火焰从画像的边角开始扩张、蔓延,直到将那张青涩的面庞彻底焚为灰烬。
这可不是什么活人的emo行为嗷,而是河谷此行必走的流程之一。
画像之上烙印着某种特殊法纹,在火焰彻底将其吞没之后,即便是感应为0的珲伍也听到了一声玻璃崩裂般的脆响。
那意味着残留在画像上的法纹彻底破碎。
而法纹本身的存在,是用于镇压某种东西的。
在画像彻底化为灰烬的时候,河谷的杜家祖地内开始响起一系列幽邃诡异的铃铛声。
叮铃…
叮铃铃……
阴郁的死亡瘴气开始在屋舍、楼宇之间弥漫,棕褐色中掺杂着点点黑斑。
它们是从地表之下冒出来的,而出现瘴气的那片区域,则快速被腐烂的脓水覆盖,就像是地表出现了一块溃烂的脓疮。
最先出现的,是一些身材矮小、披戴着破碎布条的诡异生灵。
它们身形佝偻,需要用上肢支撑着地面行走,手中提着一盏铜铃,那些叮铃铃的动静就是它们发出的。
在一道道铃声的呼唤之下,地表、墙壁的脓疮里浮起一道道诡异的身影。
那是某种近似于亡灵的东西。
从第一颗头颅从脓疮中挤出,到它将整具身躯拖拽出来暴露在空气中,整个过程似乎无比漫长、痛苦。
那是一具具仿佛被强行拉长、扭曲的人形轮廓,又像是残躯被恶意捏合起来的生物。
瘴气鼓弄着它的外袍,一条条以怪异角度弯曲着的手臂从袍子下方探出,每一只手都在进行着无规律地扭曲蠕动,以至于根本数不清这幅身躯上到底长了多少只手。
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是那五官模糊的头颅,眼窝以及口鼻处是几道深深嵌入的裂痕,那是一张永远定格在痛苦呐喊状态的脸。
它有腿,只不过双腿的正面朝向与身躯完全相反,落在扭曲躯干的末端,其身躯匍匐在地的情况下,膝盖是朝向正后方的。
在这一道道扭曲的身影从地面、墙壁的脓疮里“长”出来时,绝望的尖啸与嘶鸣就彻底吞没了整座杜家祖地。
紧随其后响起的,是杜家人的哀嚎。
但每一道辨识度较高的哀嚎声都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因为地底下冒出来的这些东西已经开始狩猎了,那些还在密谋着如何将死诞者引诱至此进行坑杀的杜家人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乱爪撕成了碎片。
…
听到哀嚎声的宁语和杜娅从封印墓室里跑了出来,正好看到已经扛着巨剑出现在陵墓门口的珲伍,正好,也看到了门外一名杜家守墓人在瘴气中被溶解了半个身躯的恐怖一幕。
还有的杜家守墓人,仓皇逃窜之际撞入了一只诡异生物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