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执事长大人杜娅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碎开了。
珲伍离去一个多月。
她身上的游魂烙印早已再次复发。
起初她还能跑到辉月教堂请梅丽珊卓帮忙缓解,但也许是烙印另一侧的游魂们铁了心要折磨她,到后来,梅丽珊卓的抚慰再无效果。
杜娅就只能硬抗,靠猛灌各种精神药剂,或者用更加变态的方式折磨自己,以代替精神层面的痛觉。
她很想知道,珲伍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然而这一次,所有消息渠道都无法疏通到火山高原,无论是执事团侦查夜枭,还是诸国的信使,去了那片高原之后就都彻底没了音讯。
都被杀了。
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以往的死诞者们只会顾着闷头冲向古老意志的老巢,基本不会分神去管边缘地带的围观者,学院和诸国王室都可以很轻松地拿到征伐的第一手讯息,就像在泥泞之地那次一样。
这非常重要,尤其对于事发地周边区域的国度而言,他们不得不未雨绸缪,因为如果死诞者输了,没能赐予复苏的古老意志以终结,那么后续可能引发的灾难,则要由他们来买单。
这次的情况很特殊。
没有相关讯息,因为传递讯息的夜枭和信使都被杀光了。
死诞者们在进入最终决战的地图之前,把周边其余的活物都给清空了,包括诸国的信使、以及其余死诞者。
也就是珲伍去往风车村路上看到的那些血迹。
静谧原野一行数人都是外在神祇选中的傀儡,神祇们自然希望局面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不会允许持有自由意志的其余死诞者插手。
之所以珲伍在废港只见到六个死诞者,不是因为只有这六个人来到了火山高原,而是这六个把其余死诞者都拦在了门外。
嗯,其实大部分都是修罗狼干的啦。
所以老翁的生前记忆里留存着对修罗的深刻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
反正无关人士第一时间都被清扫一空了,吃瓜人士也没有幸免于难。
讯息的断绝,让执事长大人的煎熬进一步加剧。
人夹在绝望与希望之间的状态无疑是最为痛苦的,这种痛苦名为“你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
只要有个人能明确地告诉她,珲伍**天后回来,或者珲伍已经死了,一定程度上都能缓解她的精神煎熬。
前者是给了盼头,后者的话,说不定游魂就此放弃了通过烙印施加折磨,或者它们继续施加折磨,杜娅可以很果决地自我了断。
现在的杜娅,无比后悔当时没有盯紧珲伍。
那家伙进出学院完全是连个招呼都不打的,一转眼就跑没了影,连辉月教堂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早知道就应该跟着他一起出门的。
现在已经过去28天,她好几次都拿刀抵着自己眉心,险些把那块肉挖下来,但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那烙印是扎根在她灵魂中的,挖去一块肉根本无济于事,除非把刀捅进自己脑袋里……
但她到底还是没有那份勇气。
最后走投无路,她只能向圆桌求助,但圆桌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递交给她的关于工作方面的指示倒是从来没有断过,就是完全不提游魂烙印的事情,根本没在乎她的死活,哪怕杜娅多次上报表明游魂联盟能够通过烙印投送力量,他们也全然不在乎……
而在她发病期间,那个像幽灵一样游走在学院的猎人也曾登门。
杜娅请猎人做他第一次上门时要做的事情——把她当禁忌异端处理了。
然而猎人表示,他是来讨要那块木板盾的。
“上次那人说盾牌要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