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前取回自己的武器,珲伍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朝着女王雕塑下多看了一眼,确认狼的打刀和不死斩没放在那儿。
那家伙到底跑哪儿去咯?真掉线了吗……
“幸不辱命,最终还是突破了篝火幻境。”
镰法拿回镰刀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起来,不过他的手指头放在刃口的一小块黑斑上搓个不停,那是被狼的不死斩侵蚀过后留下的痕迹。
“要脸不?”
修女直截了当地怼了他一句。
全程就只有这家伙和老翁一直在沉浸式扮演使徒,一秒钟都没有苏醒过,不仅没有出过力,过程中还帮倒忙,虽然说也没给珲伍制造什么实质性的麻烦,挨了个背身盾反就直接躺尸了。
反观老翁就很识相,拿回武器之后往角落一站,什么话都不说。
被怼了一句的镰法将自己的法师帽檐微微压低了些,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到熄灭的篝火旁,继续道:
“女王血肉尚存,但已不再具备人性,这东西应该有大用……”
“你说的对。”
珲伍把那团血肉捡起来收入了系统背包。
失去人性柴薪的篝火至此只剩下一柄孤零零的螺旋剑立在那儿。
一场大战过后,除了珲伍,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状态上的损耗,但火没了,意味着状态和元素瓶都无法得到恢复。
“要不,烧点什么?”
镰法侧头看向一旁的宁语。
这里块头最大最耐烧的就是这头大黑狼了。
珲伍冷冰冰地扫了镰法一眼:“把你烧了信不?”
镰法连忙摆手讪笑道:
“误会,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很显然这位黑狼法师身上携带着不少人性旧印,也许我们可以生一团火恢复恢复状态。”
宁语感知了一下老师的状态,又看了看他腰间的一口都没用过的元素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想都别想。”
这时刚刚从顶层走楼梯下来的帕奇在断裂的楼道拐角处听到有人说要烧点什么,瞬间止步,把身形缩回到楼道里。
镰法还是不死心,他从身后抽出五枚人性旧印:
“我的意思是,我们众筹生一团火。”
依旧还是没有人搭理他。
像镰法这种反手就能掏出来五枚人性旧印的,绝对算得上是死诞者中的富豪,在场的能跟上这种消费水平的,估计也就只有珲伍宁语。
其他都是穷光蛋,手里就算有旧印那也都是留着救命用的,不可能拿来丢火里烧。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老翁终于吱声了:
“为何……不回那艘船上去坐火?”
他手指着教堂之外。
察觉到周遭众人投来的奇怪目光之后,老翁才顺着自己的目光望向自己手指所指的方向,发现来时的唤灵船已然消失。
外面依旧是那片由夜色与蕈类编织而成的静谧原野,墓地铃虫也依旧在发出着无法安眠的死者呼唤声。
老翁:“那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教堂深处的那片阴影中,通往教堂后半程的大门缓缓敞开。
门内是一座破败的圣堂。
周遭废墟之上笼罩着的那片晦暗被圣堂投放出的昏黄光晕逐渐驱散。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座巨大的高椅。
椅子上斜坐着一具残破溃烂的尸骸。
祂就像篝火存档终结之前,教堂穹顶壁画中所描绘的受难者,残缺、凋亡,即便在死后依旧充斥着浓郁的疲惫感,只因为在宵色眼教堂中,对于女王而言,彻底的死亡是一件极其难以达成的事。
祂曾赐予世间所有亡者以安眠,如今自己却无法安歇。
…
烛火摇曳。
圣堂之内似乎比外面的原野更加静谧,不,应当称之为死寂。
珲伍本来已扛起巨剑往前走,走着走着步伐忽然放缓了下来,目光变得困惑。
因为预想中黑焰女王的boss战音乐并未随着圣堂大门的敞开而响起。
这本该是一场boss连战的。
杀了篝火怪物之后,紧接着要面对的就是宵色眼女王,那是祂在过去岁月中的已消亡的某个形态——黑焰女王。
然而…
圣堂内空空如也。
一根根锈迹斑驳的锁链自圣堂顶部自然下垂,却没有悬吊任何活物。
圣堂中心,镌刻着稠密符文的地面上,放着一柄剥制异形剑。
剑身浸没在一滩浓稠的鲜血之中。
在这座被蒙上尘埃滤镜的圣堂里,地上的这抹红是唯一的鲜艳色泽,亦是最格格不入的东西。
然而,女王不在这儿啊。
珲伍微微皱眉。
在通关与过往周目主剧情完全一致的篝火存档之后,前方的主线再次发生了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