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条门缝被再次推宽了一些,接着钻进来一副圆咕隆咚的铠甲。
“赞美太阳,我们的队伍又一次壮大了不是么?”
正是帕奇。
珲伍:“嗯……也行吧。”
其实并非策反,只是把提前苏醒了的死诞者拉过来凑数,毕竟只有完成狩猎才能结束这个篝火祭坛,而马拉松这种事情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修女在被珲伍揍了一顿之后明显已经清醒了不少,虽然只是半醒,因为她依旧觉得废港和唤灵船的那部分经历是梦,但至少她认出了很多梦里的熟悉面孔。
至于帕奇嘛。
虽然是个光头,但是并不具备该发型该有的战力。
可他就是除了珲伍之外最先复苏意识的死诞者,想来在女王的篝火存档里,苏醒所需的时间与战力或者灵魂强度都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甚至有可能纯粹就是随机的。
大概就在帕奇把老翁从高处踹下去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苏醒着的了。
修女一进门就很戒备地盯着宁语。
作为日志被偷了两回的人,她现在把宁语当贼防着。
宁语摆了摆爪子:“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不会把香巴佬的事情告诉老师的。”
修女:“你…”
“行了先别闹,我把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给你们大概说一遍。”
珲伍打断了一人一狼的拌嘴,快速地将计划全盘托出:
“我们先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明白了吗?”
…
与此同时,寝室所在的教堂二层廊道里,神皮使徒们的身影悄然而至。
领头的是一胖一瘦两名使徒,也就是修女日志里的胖老大和瘦老大。
篝火存档中的这俩与风车村、唤灵船上那俩没有关系,既不处于同一时代,也不处于同一空间,大概是宵色眼教堂挑选历代使徒领袖的标准就是胖瘦二人组吧,这样也算勉强给世界系统设计者使用套皮怪的偷懒行为做了合理解释。
普通使徒也来了不少。
而镰法和老翁就混杂在人群中。
镰法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摸鱼。
老翁此前被帕奇从高处踹翻了下去,但也没死,主要是悬崖的高度不够,当然也有可能是帕奇自带的踹人必不死buff起作用了。
而他们今日的狩猎目标比较特殊。
目标并非神祇,甚至可能也不是神祇的眷族或使者。
而狩猎他的理由,正是先前接连两次的虎口夺食。
他们明明就快要拿下那神祇残躯了,结果两次都出了问题,于是就有了今天倾巢而动的狩猎。
…
女王寝室。
“听明白了的话,就准备动手吧。”
珲伍指着寝室那张巨大床榻后方的一堵墙,对宁语下达了命令:
“对那堵墙使用黑焰仪式术法。”
…
教堂廊道中。
镰法:“那天把修女打得很惨的那个人,你当时有看到他的长相吧?”
老翁:“莫非你也觉得眼熟?”
镰法:“嗯。”
老翁:“真是奇怪。”
镰法忽然脚步一顿,沉声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老翁:“似乎,是什么东西碎开的动静……墙壁吗?”
咔嚓……
咔嚓……
咔嚓……
…
嘭!
就在俩人驻足聆听那奇怪声响的时候。
宽大廊道镜头那座女王寝室的大门轰然敞开,大片晦暗的物质在疯狂往外喷涌,似是有什么恐怖巨兽即将从牢笼中挣脱而出。
廊道中有大片神皮使徒都被那凛冽的暗物质浪潮压得匍匐在地,无法起身。
镰法与老翁强顶着那股可怕的浪潮抬头望去,准备一睹廊道深处到底冲出了什么绝世凶手。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令人愕然的一幕。
两条腿跑了出来。
嗯,两条破碎、苍白无血的腿。
一条是从大腿根部断开的手枪腿,一条是从膝关节处断开的小腿,一左一右,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连接,却很有默契地在快速前后交替着狂奔,仿佛此刻它们还长在同一个人身上似的。
这两截腿一开始是在地表狂奔。
当即将靠近廊道这一端的神皮使徒时,它们开始调整路径,在侧面的墙壁上狂奔,最后甚至倒挂在天花穹顶上狂奔…
就这么水灵灵地从一众使徒的上方穹顶越了过去。
而在这时,那扇门的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给我追!”
声音刚落地,使徒们就看到自己今天的狩猎目标披着同款神皮长袍,骑着一只黑色大狼冲了出来。
对了,那头狼也披着神皮长袍。
嘴里还叼着剥制异形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