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杜娅手中多出一柄长刀,刀身火光乍现,不由分说直接就斩向那下属的脑袋。
呛啷——
房间内响起的不是骨骼被一分为二的动静。
而是金属对撞的刺耳嘶鸣。
杜娅的视野在一瞬间被黑暗吞噬。
再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办公室内,而是侧躺在寝室地板上。
看样子是她没能撑住昏睡了过去,而刚才那一切只是噩梦。
哦不,也不完全是噩梦。
因为她这会儿手中确实握着那把冒火的长刀,且手腕正在传来剧烈震颤过后的撕裂痛感。
昏暗寝室内,她抬起的长刀刀锋架住的是另一柄陌生武器。
那是一把形骸相当粗粝的武器。
乍看之下,它更像是从某个屠宰场或伐木工棚里顺手抄起的凶悍工具,而非精工打造的武器。
这武器分为两部分,后端是木质握柄,可折叠的前端,则是一段沉重的厚背刀身,其上缘布满了参差交错的钢铁锯齿。
无论是捆缚着刀身的绷带还是木质握柄,似乎都被经年累月的血污浸透,呈现出深暗色泽。
而这柄可怕的武器,这会儿就压在杜娅的长刀之上。
如果没有长刀阻挡,它应该已经把她的脑袋锯下来了……
…
杜娅没有惊慌,她强行架开那锯齿刀刃,双足蹬地,向后翻滚脱身。
但因为身上有各种各样的旧伤,且此刻精神灵魂层面状态奇差无比,仅仅只是这一套简单动作就让她感觉头颅内部一阵翻江倒海,想是脑浆被摇匀了似的,退开之后根本站不稳,膝盖一软,直接半跪了下去。
而仅是这一瞬间的耽搁,那手持锯肉刀的黑衣人就已欺身上前,再次挥砍出手中大刀。
杜娅想再次提刀格挡,但显然已来不及。
她已几乎能看到手持锯肉刀那人尖锐帽檐之下的冰冷双眸,暗道自己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便在这时候。
房间内卷起一阵冰冷狂风。
紧接着,一个没穿上衣的人影出现在杜娅视角内,挡住了那锯肉刀的锋芒。
咚——
这人左手单持一块笨重的破烂木板盾,翻手上挑,很轻而易举地弹开了挥砍而来的锯肉刀。
随后,昏暗房间内响起的是杜娅这半个月来无比思念的嗓音。
珲伍:“欸冷静冷静~”
戴帽子的黑衣人趔趄着连退了两步,他那冰冷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再次扬起锯肉刀砍了过来。
珲伍没有迎击的意思,只是再度开口:
“给个面子,这盾牌送你了。”
锯肉刀凌空一滞……
…
黑衣人看向珲伍手中那用木条板拼凑而成的盾牌,目光中没有鄙夷或是困惑,反而是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逐渐变得炽热起来。
锯肉刀被缓缓收回。
他死死盯着珲伍半晌,才开口道:
“真的?”
“真的鸭。”
珲伍提着盾牌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拍了拍盾牌,发出纯粹的劣质木板该发出闷响,像推销员似的说道:
“你瞅瞅这材质,这做工,这可是一顶一的好物件,我专门从不死聚落给你带的。”
黑衣人收起了锯肉刀,迟疑了片刻,有些拘谨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块木板盾。
然而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盾牌,他整个人就无力地向前一倒。
与锯肉刀一同落地的,是一条风干鱿鱼。
它吧唧一声,拍在了地板上。
睡得老香了。
…
珲伍回头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一脸懵逼茫然的杜娅。
“气色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