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死诞者的角度而言,前方的路已经打穿,此刻最理智的思路应当是长驱直入,穿过那面崩塌的石门去往地底,直取古老意志。
但就在这时,只剩一条手能动弹的帕奇举起汤锅也狂奔着跟了上去,口中发出标志性的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
“保护那口锅!”
帕奇冲上去之后,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而后死诞者的队伍也悍不畏死地闯入了军阵。
…
“吼!!!”
狂怒龙啸在骸骨群中炸响。
龙飨祷告术法在一道高挑身影背后凝聚出飞龙头颅,龙头撑开血盆大口,火柱自上而下倾泻,焚化了不知多少骸骨。
不死队出现的时候,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珲伍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前那一刻,龙女就已不要命地闯入了骸骨大军。
她身形凌空,后背的血肉中钉着数根箭矢,肩上还有骸骨剑士留下的一道狰狞豁口。
清冷面庞毫无血色,却战意高昂,她此刻以透支生命的方式在催动龙飨术法。
这是她迎接那个人归来的方式,骑士,本就应当永远冲杀在主的前方。
…
不过,眼下战场中最为疯魔的还得是那被杀得仅剩下四人的远征军骑士团。
尤其是骑士长,他在看到那些尖顶铁盔冲出石门时就已经疯了。
这种疯狂以随后疯魔地厮杀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于骸骨群中挥舞长戟,在周身四米范围内掀起一座夹带雷霆的风暴。
战技的凛冽狂风在切割他的甲胄,撕裂他的血肉,唯独风声却掩盖不了他的战吼。
此刻他心中的悲,远大于喜。
局势逆转,此间的深渊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他还见到了不死队的风采,这些是喜。
但他清楚,不死队确实已经死绝了,从石门里杀出来的那些,是死诞者。
这是悲。
或许更可悲或者说可恨的,其实应该是他自己。
因为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彻底终结不死队,让他们以所谓骑士的身份光荣地死去,杜绝其成为深渊附庸的可能性。
可事实上不死队从来都没有叛逆任何人。
他们才是被抛弃的那一方。
他们在没有任何援军的情况下独守深渊的入口,战至最后一刻,死后,又再次站了起来。
此刻在骑士长的眼中,这片充斥着毒瘴与污浊的泥泞之地,比诸国的任何一方净土都干净。
不死队没有背叛誓言。
是诸国遗忘了远征军建立的初衷。
…
“这就是街舞啊,可惜你又挂机,看不到了。”
祭坛之上,珲伍蹲在狼的身侧,看着下方热闹非凡的战场。
离开石门之后没有看见狼手持不死斩大杀四方的画面,他就跟着不死队第一波滑铲冲锋的尾巴闯回到了这里,找到了呼呼大睡的狼。
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剧情。
包括不死队以死诞者的身份重新站起,包括狼自己给自己开膛破肚,也包括最后一丝狼血汇入竹篓少年的身体。
珲伍起身走到祭坛火盆前,伸手从已化作余烬的骸骨中翻找出一串狼血誓约徽章的项链。
这是伍德身上唯一烧剩下的东西,也是珲伍在法兰要塞每周目能收集到一枚的狼血徽章来源,
常规主线流程里,伍德会在毒池的战斗中死亡,珲伍则拿着他的徽章进入石门。
此时他身上戴着的,还有宁语戴着的徽章都是这么来的。
但这周目比较特殊,这周目的徽章是从骨灰余烬里翻出来的。
珲伍抖去徽章上的骨灰,将其放入了竹篓,而后取下元素瓶喝了一口。
因为刚刚伸手进火盆里扒拉骨灰的时候被烫伤了,掉了一半血条。
…
“那么闹腾成这样的话,那位霸王会不会提前露头呢…”
“要是破防了主动冲出来就好了,省得跑图。”
血条重新回满到两厘米的珲伍重新将目光转向下方毒池。
似是回应珲伍的“呼唤”,毒池再次沸腾,今天的第四波异变开始了。
珲伍取出自己重金购得的那把连射弩,在石阶上方原地蹦跶,重复抬手接后跳的动作,算是做热身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