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的剑锋在临近对方咽喉时被其以臂甲硬接了下来,无法寸进。
他索性舍弃了继续压剑的动作,抬手一记铁肘重重凿在骑士长面部,几乎将其覆面盔砸得变形。
然而骑士长也立马还以颜色,直接居高临下迎着伍德的脑门来了一记头槌。
嘭——
血肉飞溅。
伍德额头皮肉崩裂,脚下一软,身形微微后仰
就在骑士长以为伍德即将晕厥过去之时,这家伙猛地将脑门又撞了回来!
嘭——
这回轮到骑士长失去了重心,脚步向后方连续趔趄。
他没想到伍德这般疯魔,连头盔都没戴,生生地拿自个儿脑门跟他硬碰硬。
然而他尚未站稳,就被伍德追上来用剑柄护手补了一击重击。
骑士长倒下,覆面盔彻底碎裂变形,铁面罩被砸飞了出去,露出一张沧桑坚毅但此刻挂满血污的人脸。
他索性摘下头盔丢到一旁,攥着长戟准备起身再战。
却发现伍德压根没有在此逗留的意思,甚至都没有朝着他多看一眼,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就一瘸一拐地朝远方那飘起长烟的方向走去。
…
“火……火焰!”
这时,不知道是谁嗷了一嗓子。
在场的死诞者们全都看向远方天际的长烟,而后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疯狂朝着那一方向狂奔起来。
只有篝火能救他们的命。
在濒临死亡的情况下,哪怕是普通火焰,都能为他们提供一部分心灵层面的慰藉。
眼下这个局面应该就是不死聚落那名游魂最期待看到的了,只可惜它没能撑到现在。
死诞者脱离了战场,远征军自然也没有留下来跟螃蟹死磕的道理。
两拨人马相继撤离之后,巨型螃蟹也没有穷追不舍,它们很悠哉地停留在原地,用蟹钳从红色的污水中打捞残肢断臂,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
死诞者们率先进入法兰要塞,朝着距离最近的那座正在冒烟的祭坛而去。
从一开始各种弯道超车各种争先恐后,到后来,一个个都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速度,有的直接干脆驻足不前。
因为,要塞内部通往祭坛的沿途场景有些过于骇人了。
这里全是尸体。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生物的尸体倒也不足为虑,但这一路沿途堆积着的是溃烂的野狗群、乌鸦人、蛞蝓、咒蛙……
越是靠近祭坛,这些禁忌生物的尸体就越是密集,沼泽污水中的血色就越是浓郁,那说明这些尸体都还是新鲜的。
所以前方点燃祭坛的会是什么人?
或者说,会是人吗?
…
……
“老师,这跟篝火是不一样的对吧?”
“当然。”
珲伍宁语一起注视着前不久刚刚燃起的祭坛火盆,他俩脚底下横七竖八躺着各种腐败混种生物。
祭坛的火光并不柔和,也没有治愈的魔力,但在阴冷的泥泞之地里,能有这团普通的火就已是极其难得了。
任何人,只要蹚过活祭品之路来到这个位置,抬头仰望祭坛的火光,自然而然地就能明白为什么在这一纪元之初,火焰与太阳会成为主流信仰。
“三个祭坛都点燃了的话会怎么样?”
宁语把狼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珲伍想了想,道:
“可能会让你围巾大叔的内心小小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