珲伍径直走到这名红衣哥身后,伸手敲了敲铁笼。
红衣哥似有所感,很配合地蹲下身来,放低了身后的铁笼。
珲伍很自然地打开栅栏门,跨步踩了进去,而后指了指脚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其他几人跟上。
宁语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狼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明白了珲伍这么做的原因,也跟着钻了进去。
最后上笼的是帕奇,依旧是本着向死诞者前辈学习的态度,硬着头也跟了进去。
于是红头哥得以满载而归。
帕奇:“我说,这是不是有点挤?”
笼子里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左半边珲伍站着,比较小只的宁语窝在他脚边抱着他的大腿。
右半边因为是俩成年人,并且还背着一个竹篓,所以谁都没得站,帕奇在下面蹲着,体型稍显“娇小”的狼骑在帕奇肩膀上。
不仅如此,帕奇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大盾和长矛,但这两样东西还没法带进铁笼,就只能挂在笼子外,由双手探出紧紧抓握着拖行。
很快,红衣哥就踏入了泥泞的沼泽地。
在这里,污水漫过红衣哥的半截身子,也几乎漫到帕奇的脸上来,他必须仰着头才能保证呼吸。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它有毒。
一进入沼泽地,珲伍视角内的毒素条就开始缓慢累积。
宁语只得把双手探出栅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做着【回归性原理】术法。
……
…
泥泞之地的东侧,人与马皆披戴着银色甲胄的骑士团正蹚水而行。
随军的术士也跟宁语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复读一下解毒的术法。
但与珲伍他们不同的是,骑士团迷路了。
这帮人正是此前最后一波出现在幽嘶且沦为洗地骑士的远征军。
上次他们啥都没赶上,是死诞者把幽嘶的烂摊子给解决了,并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更烂的烂摊子。
这次远征军吸取了教训,他们来得很早,几乎是与第一批死诞者同时抵达了的泥泞之地,甚至比珲伍他们来得还要更早一些。
不过支撑他们如此不要命地进行长途行军的,并非是征伐古神的强烈意志……
副手:“骑士长大人,我还是不大明白,关于不死队的一切不是早就盖棺定论了吗?他们违背了远征军的誓言,且早已死在法兰要塞深处,为什么我们接到的命令却不是对付地下的卡萨斯,而是……”
骑士长:“你记住,即便他们违背了远征军誓言,我们也必须确保他们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以骑士的身份死在了法兰要塞……而不是以深渊附庸的身份,那是对远征军最大的亵渎与玷污。”
副手:“那我们这次如果遇上那些死诞者的话…”
骑士长:“古老意志的灵魂不能落入北方游魂之手,这是南境诸国的共识,在幽嘶杀死接肢的那名死诞者一定会出现,此次行动,他的优先级与不死队,同等。”
“属下明白了。”
副手沉声应和,随后回身对身后的众骑勒令道:
“术士尽快确定方位,加快行军速度!”
此时,远征军骑士团的末尾,有一名体态比其余人都要修长高挑很多的女骑。
她没有像其余骑士那样穿全套银甲,仅佩戴肩甲和胸甲,因为其裸露的臂膀之上除了有未愈合的狰狞伤痕,还有一些新长出来的具有岩层质感的龙皮。
刚才骑士长与他的副手谈论的所有内容她都听见了。
在他们提及“杀死接肢的死诞者”时,她的眼眸里浮起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