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就这么顺利地横跨过大桥的断裂区,来到对侧的桥台之上。
航班的终点站同样是一座巨型鸟巢。
但鸟巢的搭建材料和方式都与刚才那座不太一样,巢穴中遗落的羽毛也并非黑色,而是灰白色的。
巨鹰把自家这两颗麻麻赖赖丑了吧唧讨人嫌的蛋,轻轻地放到了邻居家的巢穴里,扬长而去。
良久。
宁语从鸟巢里站起身来,吐出嘴里的羽毛。
“还能这样啊。”
简直,太特么长见识了。
……
翻出鸟巢,宁语发现大桥的这一侧可比另一边“热闹”多了。
断桥的边缘,有许许多多维持着跪拜姿势的尸体,这些人全都佝偻着身躯,后背或捆缚着竹篓,或是瓦罐。
他们的尸体已经风化僵硬,但每一个人的姿态都无比卑微虔诚,全都朝着断桥北方跪伏,似是在祈祷、乞求着什么。
宁语把手伸进其中一具尸体的背篓,抓了点粉末放在指尖轻碾,又拿到鼻前嗅了一下,道:
“是烧透了的骨灰。”
珲伍没有研究这些,他在跪伏的尸体之间来回走动,把尸体身上长出来的菇啊之类的破烂捡了捡,而后示意宁语继续往前。
临走,宁语还是频频回头张望,她能从那些冰冷的尸体上感觉到绝望无助的情绪,可这些明明已经是没有灵魂了的躯壳…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
“老师,他们为什么死在这里?”
珲伍踏步往前,淡定回应道:“因为桥断了。”
宁语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因为她内心困惑的问题有点多。
死去的这些人显然在乞求祈盼着什么,但具体是向何人乞求,背负着的骨灰又准备向何人展示,她不得而知。
不过宁语坚信,只要跟着老师继续往前走,自会逐步揭晓问题的答案。
…
断桥南侧是一座位于沼泽边缘的村寨。
准确地说这应该是由数座村寨组成的聚落,聚落的木质大门紧闭,门前是横七竖八的腐朽拒马桩,以及一些烧焦了的马车。
似是为了迎接珲伍二人的到来,在他俩距离聚落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大门缓缓敞开一条缝隙。
宁语刚想说这里的人倒是挺讲礼貌的,比伊格村寨的强。
下一秒就发现大门内窜出来的并非村民,而是一群凶神恶煞、浑身挂满腐皮的野狼。
很显然,聚落里的人并没有打算向宁语解答她内心的疑惑。
“卑鄙的本地人。”
宁语掏出典籍,开始哗啦啦地手动翻页。
可未等她施法,聚落大门上层突然有几道寒光激射而出。
她下意识以为是冷箭突袭,反手就要祭出星辰护盾,却发现那些狂扑而来的狼相继哀嚎着倒下。
…
师徒二人再次凝神往向聚落大门的上层平台。
一个束发男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宁语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看,是围巾大叔诶老师。”
紧接着,束发男人身旁冒出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令宁语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