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之前那个很颓很颓的灰心哥。
因为上次死眠少女宣告自己真实身份之前就把灰心哥踢了出去。
…
画卷群聊结束。
有人认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则依旧沉浸在禁忌诸神降临的美好愿景中,只有极个别人忧心忡忡。
这个忧心忡忡的人在外院廊道里辗转数次,最后还是去往了试炼场,找到了试炼场学徒的居所,推开其中的一扇门。
房间内,灰心哥伍德正在打包收拾自己的行囊,他的床上摆放着剑盾、匕首和成套的皮甲,此时正将一个个陈旧、碎裂、金属外壳上刻有不同名讳的空瓶子塞入背包。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外之人,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门外是霍克,伍德的同胞长兄。
一个月前,先是去龙墓找人,又在监牢遭遇暴动,接连受伤的身躯此时还没有完全康复,身上还缠着许多绷带。
在门外干站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去哪?”
伍德没有停下收拾行囊的动作,平静回应道:“法兰要塞。”
尽管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早有预料的,但霍克原本平稳的气息还是稍稍变得紊乱,他目光里有怒火,但被强行压下:
“当初是你求着我帮你逃离那个鬼地方的,现在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伍德依旧平静,将摆放在桌案上的一只只空瓶子塞入行囊,一边清点着数目一边反问道:
“卡萨斯的那位邪神脱困了,你认为祂会选择哪里作为自己的驻地?”
霍克:“仅仅祂留下的余孽就毁了整座要塞,你回去又能如何?你忘了当初驻扎在那里的不死队最后是什么下场?”
伍德:“若非所有国家都放弃了那座要塞,何至于演变成最后那样。”
霍克:“去了就是死。”
伍德:“我知道的。”
他的语气从始至终都很平和,不带有一丝戾气。
霍克:“所以刺杀死眠少女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伍德:“对啊。”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兄长,将一枚狼血誓约的徽章挂到自己脖子上。
这一刻,霍克才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几年前,他以为自己把伍德从地狱里拉了回来,却不知早在那时候,自己这个弟弟就已经死了。
他离开法兰要塞来到学院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复仇。
因为他知道,造成法兰要塞那桩惨剧的罪魁祸首,就在学院的地底下埋着。
…
霍克并不觉得弟弟英勇无畏,相反,他觉得很可笑,甚至不屑地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呵…别忘了你当初是连滚带爬地从那里逃出来的,逃兵可配不上那个徽章!”
霍克大步向前。
嘭——
他一拳轰在弟弟的脸上,将其抡得横飞了出去,撞碎了后方的衣柜,同时也崩断了自己手臂上的绑带,撕裂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到地上。
伍德被砸得七荤八素。
他从地上爬起,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一度晦暗,但很快就再度变得坚定。
凶戾的神色在他脸上浮现,随后,他抡起拳头砸向自己的兄长。
嘭——
嘭——
房间内,拳头砸击的沉重闷响持续了很久。
桌案、床榻、柜子、椅子,没有一件家具幸免于难,全都被砸成了碎片,甚至天花板都被打穿了个窟窿。
…
不多时,闷响停歇。
兄弟二人各自躺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奄奄一息,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
明明剑盾近在咫尺,但他们全程都只用拳脚搏杀。
良久,更年轻一些的伍德先爬了起来。
他先是把散落一地的空瓶子捡起,挨个放回到行囊中,最后在满地狼藉里翻找了许久,找到了那枚在打斗中扯断了链条的狼血誓约徽章,将其揣入怀中,再背起行囊和剑盾,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我找到了狼血的同盟,兄长,这次我会让自己配得上它的,一定会的……”
“以狼血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