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语对此并不陌生,那裂隙是星辰派系的顶级大师才能施展的手段。
她知道这是学院来人了,所以压住了给男人开机的念头。
但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宁语藏在身后的手指头微微一勾,千面者的梦境符文悄无声息地施加在风干鱿鱼躺着的那处位置,实现了某种遮掩伪装的效果。
…
很快,裂隙里走出来三个身披斗篷面覆面具的人。
他们手中各提着一只箱子。
一只箱子装上衣物服饰,一只装上锯肉刀,剩下的一只则由风干大鱿鱼独享。
仨人配合默契,动作娴熟,很快就把东西都打包齐整,且什么都没说,提起箱子就走回了蔚蓝裂隙中。
不过最后踏入裂隙的那人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对宁语道: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宁语眨了眨眼:
“看见什么?”
那人没有再说话,转身没入了裂隙,随后裂隙也无声消失。
至此,教堂门前恢复一片祥和宁静。
宁语很庆幸从裂隙里走出来的并非施法者,而只是被派出来收鱿鱼的打工仔,如果是顶尖的星辰术法大师亲临,说不定就识破她刚才的小动作了。
即使人已经离去,宁语还是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没有其他特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她才缓缓走上前,弯腰把刚才那仨人“遗留”在地上的燧发火枪捡起来揣入怀里,快步小跑回教堂。
…
……
珲伍走回监牢首层的时候,身躯的凋零化很严重。
逆推三层监牢的战斗还不足以让他变得这般白发苍苍,虽然那确实也是影响因素之一,但主要还是因为他直面了古老意志。
死诞者本身就是一台高功率运作的机器,任何来自外界的压力都会让他们消耗大幅提升。
能在古老意志面前维持心神稳定的代价,就是巨大的能耗。
杜娅带着执事团杀回监牢时,甚至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个独自缓步往外溜达的老人。
她带来的那帮执事瞅见这么个身躯枯瘦干瘪的家伙,还以为是地下监牢里的活尸爬出来了。
“是你?”
杜娅将自己那戴着混沌面具的脸凑上前,认真打量了一番这白发苍须、满脸尸水的家伙,这才抬手示意身后的执事下属们放下手中武器。
“就……结束了?”
形势十万火急,为了能尽快赶回来救人,她强行灌了七瓶有副作用的特效疗伤药。
结果火急火燎地冲回监牢,发现珲伍自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当即也明白,监牢里应该不会再有游魂往外爬了。
“底下可能会有点脏。”
珲伍对杜娅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岂止是有点脏,那简直是没法更脏了。
一个月前接肢把监牢里的活人收割了个大半,现在游魂把那些碎尸又缝缝补补,连同自己的灵魂一块当祭品献给了霸王。
一来一回,监牢里的尸块就被细细剁成了臊子……
反正负责洗地的执事团和监牢狱卒指定是有苦头吃了。
但杜娅快步跟了上来,来到珲伍身边发现珲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放缓步伐频率与他并肩而行:
“你救了我的命。”
珲伍:“不客气。”
杜娅:“我决定狠狠地报答一下你。”
珲伍:“你身上的游魂烙印还在。”
“嗯?……”杜娅稍微思量了一下珲伍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甩开那些奇怪的想法,问道:
“烙印能摘掉的吧?”
珲伍:“游魂联盟的祭司可以摘除。”
杜娅:“……算了先不管这个,你愿不愿意跟我回一趟河谷,我安排家族里的人摆宴款待你。”
“嘶……不对啊,这段怎么也提前了…”
珲伍停下步伐,目光奇怪地瞥了杜娅一眼:
“她醒了?”
杜娅:“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