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不算沉重的脚步声自监牢深处传来。
与接肢破关狂风肆虐的那一夜不同，眼下这一位表现得异常克制。
祂，是步行离开地宫的。
…
越是无差别地收割，越是狂躁地汲取，说明古老意志在岁月的消磨之下理智已所剩无几，在脱困的一瞬间占据思维主导的是原始兽性，是祂们灵魂中最卑劣的那一面。
这其实也是一种弱小的表现。
同时也说明该名古老意志的在那一序列中处于下位，接肢便是如此。
而眼下，被镇压了千万载岁月、饱经意志层面的消磨，在重见天日的这一刻依旧保持着克制与沉稳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王者。
就如祂在漫长历史长河中最响亮的那个称号一般。
霸王，正在离开封禁祂的监狱。
咔——
咔——
两侧石壁上的火盆由远及近地熄灭。
有节奏的脚步声一直持续到珲伍近前才停住。
此时珲伍正前方是一片晦暗。
他的肉眼无法将前方那位的面容以及身形轮廓呈现给他的大脑，因为他的感应值是0。
但强大的霸王，却可以让珲伍被动地接收来自祂的声音。
“又是，死诞者的时代。”
显然，祂洞悉了珲伍的身份性质。
珲伍：“是的。”
霸王：“臣服于卡萨斯。”
珲伍摇头。
他松开扶着巨剑剑柄的手，从系统背包里抽出一柄印刻有接肢图腾的黑色巨斧。
监牢通道陷入死寂。
珲伍传递给对方的讯息，对方接到了。
咔——
咔——
咔——
脚步声再次响起。
它从珲伍身边经过，没有停下，继续往前。
响了大概十几次之后，脚步声顿住。
霸王的声音再次传入珲伍脑海：
“法兰要塞，朕等你来。”
珲伍给出了他杀死接肢的证明。
霸王给出的，则是祂身为王的承诺。
…
事实再次证明，古老意志亦有高低。
不像某些出狱之后见人就咬的发疯野狗，霸王不曾放下身为王的尊严。
当然，在祂走过的地方，游魂都死绝了。
祂没有对珲伍出手，却也无法做到完美控制灵魂深处那份兽性。
但祂掩饰得很好，为了其身为王的尊严。
即便是装的，也足以证明祂比接肢强得多。
但，王的尊严同时也需要铁血手段进行维护，王不容亵渎。
…
地表。
辉月教堂之外。
男人依旧维持着原先的面壁站姿，静等着那个女孩把他的东西还回来。
一阵风从男人身边拂过，让他帽檐下的发丝微微摇曳。
男人微微蹙眉、转身，迎着风走了过去，手缓缓握住身后的锯肉刀。
某个强劲的存在，激起了他的狩猎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