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去考虑,一个能杀死接肢的死诞者怎么可能葬身在这些游魂手中……
心肺的痛感还在持续不断刺激她的大脑,鲜血一口一口地往上涌,从混沌面具的边沿溢出,但杜娅不敢停下来,强忍着肢体的伤痛不停狂奔。
……
…
“他还在外面。”
坤听从宁语的指示,老老实实去教堂门口与那个奇怪的男人尬聊了几句,而后折返回来,继续制作火焰壶。
宁语看向梅丽珊卓:“这里有没有后门?”
梅丽珊卓指了指台阶下的地面。
宁语:“地下通道吗?”
她走上前去一看,发现并非是什么地道,而是一道死诞者箴言。
“这是……老师留下的?”
箴言的内容很简洁,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猎人登门时,启动卷轴。”
第二句:“把枪还给人家。”
前一句让宁语心中一紧,后一句则是让她小脸一红。
原来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容不得她多想,宁语转身坐回到台阶上,快速调动精神力灌注到卷轴的符文之中。
符文运转,丝丝缕缕的诡异气息在教堂中弥漫开来。
冥冥之中,她的意识与地宫深处的某一位可怕存在产生了共鸣。
她仿佛看到了伟大的上位者,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但很快宁语就从那种扭曲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同样的情况,第一次直面梦魇的时候也发生过,那时候她稚嫩的心智和灵魂没能扛住梦魇的侵袭,只在最后关头完成了挣脱。
这次,她面对着的是比梦魇更高出几个序列的存在,但她却表现得比第一次好很多。
这是过去这一个月的旅程为她带来的精神层面的进化。
在对灵魂和意识拔苗助长这件事上,没有什么比直视一位古老意志被斩杀的画面更具效果的了。
“这种东西老师能杀。”
一旦这种思维在她脑海中固定下来,往后就再难有这一级别的存在能成功蛊惑她了。
除非世间还有更高位面的存在。
…
“切。”
宁语没有臣服。
她表露出了一种平视,甚至不屑的态度。
而在卷轴的作用下,她的思绪被完整地传递到地宫深处。
对于那古老时代中被奉为神祇的存在而言,这就是亵渎之举。
于是,当初发生在接肢遗迹上的事情换了种形式,被宁语完成了复刻。
当时珲伍砸碎了接肢的祭祀礼器碎片,而宁语则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用简简单单地一句“切”,成功激发了地下意志的怒火。
……
同一时间。
已经散会了的圆桌厅堂里,一名形如枯槁的老者叠着双臂趴在桌案上打盹。
他忽然醒了过来,面露古怪的神色,低声喃喃道:
“啊还能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