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交叉于胸前,背靠石柱。
混沌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但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她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对于宁语这样邪恶小孩,杜娅觉得还是关在监牢里最为稳妥。
…
此时宁语正抱着一只两升容量的饮料木桶坐在窗台上,嘴里咬着吸管,若无其事地晃着双腿。
她刚一回来就被执事团的人逮住,送到宣礼塔来。
此时浑身上下挂满泥污血污,一头短发各种打卷,两只靴子也都踢破了,脚拇指头裸露在外。
这副模样,就跟在外荒岛求生二十年刚被救回来似的。
宁语来时只用千面者符文对自己身上的异化特征进行了遮掩,至于这浑身的污浊,她在出门一周之后就已经完全习惯了,后半段的旅途更是几乎全程在死人堆里打滚,早已没有了半点不适感。
…
宁语:“伯伯,我待会儿想去一趟内院。”
宁卯金擦了把汗:“嗯,大壮还有一会儿就打完了,让他陪你去。”
而杜娅则很警觉地询问道:“去内院做什么?”
宁语侧过头,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古堡出展了很多学院以前没有对外展示的藏品,我想去看看呢。”
杜娅:“珲伍呢?”
宁语吸了一口饮料:“老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杜娅:“你们在幽嘶做了什么?又是怎么离开幽嘶的?”
远征军那边传递过来的消息是先经执事团之手再传向内院圆桌的,加上河谷杜家与远征军的特殊渊源,杜娅得以知晓关于幽嘶的更多细节。
她心里隐隐有一些疯狂的猜想,但理智思维一直在给予否定。
而宁语给出的回应是:
“我们捡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说罢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提起同样脏兮兮的猫咪韦恩:
“比如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韦恩:“嘶!!!”
“臭韦恩,不许乱哈气。”
宁语把韦恩往脚边一丢,随即取出一只诱敌头盖骨往地上一滚。
原本还在炸毛哈气的韦恩就开始追着诱敌头盖骨,玩得不亦乐乎。
…
杜娅:“我带你去内院。”
宁语连连摇头:“不不,还是不麻烦执事团长啦。”
杜娅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宁语。
宁语眨巴了几下眼睛,不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从窗台上蹦了下来转头离开:
“我去洗漱一下。”
杜娅没有离去,而是直接在宣礼塔的石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直觉告诉自己,宁语身上绝对藏有许多秘密。
她打定主意,今天别的事情都不做,就只盯紧宁语。
…
结果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乎,一只半透明的灵体夜枭忽然停在窗台之外,送来一封镌刻有杜家徽章的书信。
信封拆开来,流光汇入杜娅面具之下的双眸。
自家长辈的声音于脑海中响起:
“小娅,族中祖坟有异变,想办法将你上次提及的那名死诞者带回河谷一趟。”
异变?
族中能出什么异变?
杜娅站起身来快步追上宁语:
“你先别乱跑……”
她伸手去搭宁语的肩膀,结果搭了个空。
宁语的身形但是变淡、变模糊,最后化作一缕流光悄然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