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还有一些糖,如果你需要的话……”
“过期食品就算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珲伍摆摆手,掂了掂手中的襁褓地藏,随即似是想起些什么,用一种很奇怪的口吻对忍者说道:
“和我一起斩断不死吧,狼啊。”
…
忍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怔住了。
那一瞬间,许多已经被岁月和死亡消磨殆尽的破碎记忆像刀片一样贯入他的脑海。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错愕的神情,眼眸间开始浮现死诞者独有的特殊暗光,那是来自宿命的强制呼唤与拉扯。
忍者张开口想说些什么。
“我……”
【跳过对话】
咔嚓——
趁着忍者恍惚之际,珲伍将襁褓地藏摁碎在他胸口。
地藏塑件内蕴含的生命力狂涌而出,在两人身侧汇聚成绿色流光。
而后珲伍左手一翻,手心多出一把狩猎弯刀。
噗嗤。
弯刀上挑,从忍者心口刺入,自后背贯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流畅得就像两人排练过似的。
…
“狼啊,你的支线还很长,可不能挂在这里哦。”
珲伍学着小孩子的口吻絮絮叨叨,手上也没闲着,弯刀在忍者胸口反复进进出出七八个来回,直到忍者彻底不挣扎了,他才停下来。
随后,珲伍将忍者缓缓放到地上,顺势从他胸口抽回狩猎弯刀。
晦暗宫殿内,忍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珲伍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收起狩猎弯刀,走到原先的位置将巨剑从地上拔出扛起,快步往外走。
…
候在大殿门口的宁语从台阶上站起身:
“这么快?!”
她本以为老师和围巾大叔得用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来分出胜负的,没想到走进去没几分钟就搞定了。
“老师,接下来应该去哪?”
珲伍在指了指上空:“哪都不用去。”
众人头顶上,夜色正在朝着珲伍手指所指方向的那片区域汇聚,遮天蔽日的黑色烟雾形成旋涡,朝着中心区域狂涌。
而随着夜色褪去,一些零星的火光正在旋涡中心浮现。
那里,悬浮着一把螺旋剑。
创造幽嘶皇宫这场狩猎盛宴的螺旋剑,一直就悬挂在众人的头顶,只是此前没有人能看到它而已。
…
紧接着,一道晦暗的影子出现在螺旋剑旁。
祂无声无息地降至地表。
此时周遭的夜色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笼罩着整座深宫的灰白迷雾,比之原来稍强一些的视野光线,令众人得以看清那影子的轮廓。
不过,祂的轮廓一直在发生变化,来自幽嘶国都各个方向的“肢”被凛冽狂风裹挟而来,朝祂身上汇聚、彼此接合,使其模糊的轮廓不断凝实,壮大。
咚——
咚——
一开始传来的,是宛若丧钟般的脚步声。
但后来脚步声逐渐被金属轮毂滚动的声音所取代。
…
狂风退去之时,祂也从纯粹的意志转化为实体。
接肢之主。
祂宽厚的双肩之上,衔接着十数名死诞者的残躯。
这些残躯就像是被种在巨大躯干之上,只露出腰以上的部分,诡异的是它们并非只是纯粹堆料嫁接的尸块。
它们,都能动。
且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有卢明,有卢娜,他们明明前不久已经死在宫殿里,这会儿却出现在接肢的肩头,双手在不断凝聚着术法符文。
此外还有铁眼,他手里攥着一把骨制的长弓,看起来像是用他自己的脊骨制成的……
大多都是法师,少部分是使用弓弩的射手,唯独没有战士,像帕奇的光头就没有出现,不然珲伍肯定第一眼就能看到。
而这还仅仅只是接肢的一部分。
祂的左臂拖拽着一柄夸张的巨斧,右臂末端缝合着的是一颗蛇头,蛇头正在吞吐着蛇信,那是伊格的头颅。
不过最令人头皮发麻的还是祂的下半身。
祂的下半身是一台泥头车…
…
接肢之主的身上有无数张脸,唯独祂自己的那张脸是模糊扭曲的。
嘶哑、威严的声音从祂口中传出:
“孱弱的死诞者…”
“朕命你在此…”
“跪下!”
嘭——
巨斧凿地,掀起的狂风让整片深宫的建筑轰然崩塌。
极端不和谐的音符很合时宜地在珲伍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