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您终于来了!”梅校长一把握住陈先生的手:“自从接到您要来的电报,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诸位还能惦记着我这老头子,是我的荣幸了。”陈先生笑着说道。
陈先生已经不止一次来过西南联大,西南联大生活困难,就是他率领南洋华侨回国慰劳团来这里,给了大量捐款,资助贫困学子。
那时候西南联大的日子更不好过,白党连军队的薪水都发不了,更何况是学校?也就是林长安让驻春城办事处每个月送来一些物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
这个时候,法币贬值更加夸张,每个月发的那点法币工资,连十斤大米都买不到。
为了款待这些华侨代表团,联大特意在食堂举办了一场接风酒席,同时还准备了两个午餐肉罐头和两个水果罐头,一份炒鸡蛋,两壶米酒以及一份油汪汪的红烧肉。
“宴席简陋还望诸位不要介意!”梅校长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陈先生叹息一声道:“国内的情况我清楚,能有这席面,已经是诸位费心费力了。”
“国事艰难,前方战事紧急,若是我们在后方大鱼大肉,对得起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吗?”
陈先生说这番话,是想起了几年前他带队归国捐款,在山城受到了热烈欢迎,那接风宴之豪奢,直到今天记忆犹新。
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法国红酒等,仅一次宴会就花费数万银元,看的陈先生心疼不已,于是就当面质问了一句:“前线战士食不果腹,这些南洋华人节衣缩食的捐款为何不送给前线士兵,反而如此铺张浪费?”
当时那位光头校长脸色顿时就黑了,勉强应付完了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后面更是因为其访问北方后,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气的那位光头校长私底下大骂娘希匹。
陈先生这话说的直接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共鸣,对于白党的腐败,这些人都是深恶痛绝,却没有任何办法。
“要说今天能有这丰盛的一餐还是多亏了南洋那位阁下,要不是他每个月支援我们一批物资,我们估计饿的一个个眼冒绿光喽!”
“阁下还是关心学子的。”陈先生点头道。
他也见过那位阁下的伙食,早上就是一碗粥配上两个饼,一盘青菜,中午则是米饭,有时候时间紧,直接吃午餐肉罐头,而学校的食堂却是顿顿都是荤素搭配。
甚至小学中学每人还每天还能分一个水煮鸡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变得更加亲热。
“梅校长,现在学校情况怎么样?”放下筷子后,陈先生问道。
听闻此言,梅校长和张校长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情况很不好?”陈先生心中咯噔一沉,连忙问道。
梅校长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倒是旁边的张校长开口道:“学校虽然困难,但是有阁下支援的物资,也能维持。”
“但问题是...”张校长有些开不了口。
“问题是什么?张校长你要急死我啊!”陈先生逼问道。
张校长叹了口气道:“山城的那位说话完全不过脑子,又是喊口号又是动员,喊着‘十万青年十万军’跑到学校里号召学生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