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好歹把半张脸露出来了，陆湛还真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罗克明的话，让陆湛为之一愣。
他好像猜到黑市会变得萧条的原因了。
“大家都在害怕心瘟？”
“但凡有脑子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出，那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吧？”
“区区谣言而已，何至于让黑市变得这么萧条？”
陆湛实在有些不解，黑市中甲士学徒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
“周少主难道还不知道？”
“外城的甲士培训中心出事了，里面也爆发了心瘟！”
“传闻培训中心出现了一名偷心贼，专门窃取其他学员的心脏。”
“这般疯狂手段，已然不是心瘟的初始阶段了！”
“培训中心的性质，周少主应该也很清楚。”
“纯洁如那里，都爆发了如此恶性的心瘟。”
“咱们这些乌烟瘴气的黑市里，情况究竟会有多么严峻，可想而知。”
“心瘟大爆发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罗克明信誓旦旦地纠正着“周琦”的认知错误。
难怪周琦现在敢出门，原来是消息闭塞，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倒也对，若是周琦真的消息灵通，又怎会走自己的渠道进入拍卖会。
可惜时机不对，因为心瘟造成的人心惶惶，各路拍卖会都延迟了。
今天这笔买卖注定是做不成了。
……
“什么？”
“培训中心竟然出现了一名偷心贼？”
“难怪，原来是这样，说到底还是黑市的人太过了解自身，都对彼此没有自信。”
陡然闻听培训中心出现了变故，陆湛惊讶过后，竟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就仿佛那只迟迟未落地的靴子，终于落下了。
陆湛早就知道培训中心的学员中，有一些人有很大问题。
他在那上学的时候，一直在担心何时会爆雷。
结果直到他被退学，那些人也活得好好的。
现在总算是遭报应了！
……
由于培训中心严禁使用各种药物，讲求原生态培养。
所以在各种违禁药严重滥用的黑市甲士学徒眼中，培训中心就一股清流，最圣洁之地。
现在连那等最纯洁之地，都爆发了恶性心瘟。
他们这些臭鱼烂虾聚居的黑市，若是还没有任何问题，那可真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正是因为黑市的甲士学徒无比了解自己，他们才更信不过其他的甲士学徒。
人心惶惶，彼此提防之下，黑市不萧条才怪。
……
“真是没想到，明明最初只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
“但因为培训中心爆雷的缘故，大家便对谣言深信不疑。”
“这人心之变，着实是有些可怖可畏。”
“古语云，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陆湛对于培训中心的那个偷心贼，大致已经圈定了怀疑范围。
但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谣言成真这件事。
或者说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远比培训中心爆雷更大。
回忆起最初进入黑市，接触到的藏宝图事件，陆湛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个胆大至极的想法。
既然别人都可以散播谣言牟利，那为何他不可以呢？
论造谣，两世为人的自己才是最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