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把手机镜头对准中年和尚的脸:“如果我不取呢?”
中年和尚冲刚才在侧门扫地的僧人使个眼色,后者去抢扩音喇叭,另一名同伴朝停车场旁边的横幅走去。
陈晓话也不说,直接一脚过去把落后的僧人踢趴下,又按住扫地僧的脑袋往回一捋,右腿横扫,噗地一声绊倒在地,摔得扫地僧抱头痛呼。
“你敢打人?”
中年和尚怒不可遏:“觉慧,快,报警,说有人在庙里闹事,打伤了你的两位师兄。”
后面唇红齿白,有着三分女相的青年僧人掀开袍子摸裤兜找手机。
赵鹏举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冲陈晓疯狂摆手:“这跟我没关系,你可不能把帐算到我的头上。”
“我昨晚已经联系好几个自媒体大V,警察把我带走后,你就把刚刚拍摄的视频发给他们。”
陈晓将手机丢过去,眯眼看着主事和尚。
“呵,我巴不得他们报警抓人,好将事情闹大。”
脚边哀嚎作态的扫地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阻止觉慧报警,又在中年和尚身边低声耳语。
陈晓一脚踹在另一名按着后腰呼痛的僧人屁股上,以毫不掩饰鄙夷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王睿智的师父,般若寺的监院圆融和尚对么?”
圆融和尚听到最后已是面若枯木:“觉缘,觉能,你们进去把门关好。觉慧,去把觉空喊来。”
扫地僧与另一个挨揍的和尚依言入院,把门闭了。
觉慧则是一溜烟儿跑去西堂召唤入门未久的觉空师弟。
赵鹏举在一边儿听得云山雾罩,搞不清楚他所谓的隐情是什么,不过从圆融和尚的表现来看,陈晓十有八九拿住了般若寺的把柄。
少时,红墙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久前闩死的侧门“呀”得一声开启,身穿僧衣,头顶瓜皮帽的王睿智由门后走出,看到对面站的两个陌生人打了个愣。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来般若寺找觉空,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晓冲他笑了笑,拍拍赵鹏举的肩膀:“身上的伤还疼吗?”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就跟激活触发器一样,赵鹏举只觉全身每一处关节都在疼。
“你想报仇吗?”
赵鹏举两只手摇成台风下的蒲叶:“不……我不想。”
陈晓说道:“去干他。”
赵鹏举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圆融和尚情不自禁往旁边挪了挪,才明白上面那句话的意思。
“你让我打他?”
“没错,我怎么揍你的,你就怎么揍他。”
“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
陈晓环抱双臂,似笑非笑看着一脸斑斓的赵鹏举:“那美灿灿公司欠你的八十万货款也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