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他就没办法了,我说我有一个办法,就看他狠不狠得下心去干。他问我打算怎么办,我就把之前咱们两个在车里商议的事情告诉了他。”
“爸答应了?”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曲筱绡恨声说道:“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既然曲连杰不念旧情,执意拉曲家陪葬,爸还妇人之仁,我真是服了他了,天天说我一个女孩子家,目光要放长远,他呢?一点做大事的魄力没有。”
“你爸是担心你奶奶接受不了。”
“呵,奶奶接受不了,如果曲家的生意完蛋,到时候遭殃的可不止奶奶一个了,这点账他算不明白吗?还生意人呢。”
“所以啊。”朱丽燕说道:“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拍到他的面前,威胁他如果不同意就分割财产,到民政局办理离婚,他这才松了口,无奈应下。”
“妈,做得好!”曲筱绡冲朱丽燕竖起大拇指:“爸这种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行了,你爸那边的工作我搞定了,接下来就按计划行事吧。”
“放心,贸易公司那边的事包在我身上。”曲筱绡拍着胸脯说道。
……
与此同时,在距离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不远的一个用彩灯围成“归去来”三个字的休闲酒吧里,陈晓嘴角掠过一丝嘲弄的笑。
“在笑什么?”
他对面坐的穿一件胸口有竖排褶边的红格子衬衣的女孩儿回头打量一眼舞台上抱着吉他唱“老男孩儿”的秃头中年人,觉得歌手的扮相是有点儿LOW,但是旋律、音准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尤其在唱到那句“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燕。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可以说是真情流露,发自肺腑,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年轻的时候也组过乐队,热血青春过一把,但是到头来,那些哥们儿各奔东西,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只剩秃顶中年还抱把吉他在舞台坚持,追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笑可笑之人。”
“你这天王殿的楹联啊,大肚能容,容天下之事,笑口常开,笑可笑之人。”
“你别说,这楹联……还挺适合我的。”
“为什么?”
“知道得越多,对这世界上的事就越没有新奇感。”
“年纪轻轻的,你想成佛啊?”
“佛的本意是觉悟者,这有什么困难的,你是神话故事看多了,才会以为神佛能飞天遁地,为凡人之不可为。”
陈晓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体有点单薄的格兰菲迪12年。
女孩儿则端起面前的鸡尾酒,红唇微张,浅浅地点了一下:“你这人怪有意思,看着年纪不大,老气横秋的。”
“那该怎么做才显年轻?泡酒吧,逛夜店,骑机车炸街,开跑车兜风,不然去听演唱会,看球赛,顺便赌俩球,再不然,蹦极?跳伞?翼装飞行?旅游、潜水、朝圣?”
“这些……你都玩过吗?”
“唔,除了翼装飞行。我还是挺怕死的。”
“啧啧……看不出来,像你这种人还有追求刺激的过往。”
“赵启平能闷骚到找曲筱绡这种人,我就不能在平缓的河水下隐藏一股湍急暗流?夏文娟,你也太小瞧我了。”
“赵启平,他咋样了?”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曲筱绡的哥哥吗?”
“嗯,把她送进去蹲号子的哥哥;妹妹一心还以颜色,送我进去吃牢饭的哥哥。”
噗嗤……
夏文娟给他逗笑了:“嗯,亲兄妹啊。”
“你不是很好奇刚才我在笑什么吗?”
“难道不是后面唱《老男孩》的地中海大哥?”
“当然不是了,我笑的是生了一个好女儿的继母,她在给我疯狂地开发游戏剧情扩展包。”
“什么游戏?好玩吗?”
“废话,不好玩儿我能乐在其中?”
“我能玩吗?”
陈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恐怕不行。”
“扫兴。”
她做一脸无趣相。
“不过我可以带你玩另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你不是好奇赵启平的近况吗?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