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有宝贝会把它丢到大街上，让人们去分吗？”
“资源就那么多，我只会闷声发大财。”
陈晓指着办公室外面几个五一留下来加班的员工说道：“如果你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你会去干他们的活吗？”
应勤摇了摇头：“不会，我是给他们分配工作的人。”
“所以，你是掌控全局的人，是这家公司的真正受益人，而他们是具体干活的人，为你创造价值的长工，俗称牛马，地里的牛马干活，你要给它配犁、配鞍，现代社会的牛马，当然也要给予他们符合时代的生产工具了。”
应勤说道：“我懂了，曲总，你的意思是，那些资本家劝年轻人坚信偏物质开发的科学而排斥其他学说，是用这种方式来创造一批又一批蒙着眼睛努力干活，还把禁锢自己思想的东西当成真神膜拜的新时代牛马。”
“古代法家的愚民术，很多人以为自己看懂了，现代资本家的愚民术，他们不仅看不懂，还把它当成了真理，辛勤劳作一生，到头来回顾过往，依然摆脱不了牛马的宿命。有些人，你说法家的东西，他会小心谨慎，但是披上科学的外衣，就成了文明。对比安迪，是我们神神叨叨呢？还是自愿戴上枷锁与鞍具的她愚蠢可怜呢？”
见他若有所思，陈晓继续说道：“古代阴阳家创立了五德终始说，如果你能看清天道运转规律，会知道历史上那些长时间存在的王朝，自有其存在之‘德’，用另一个词来描述，就是‘应运而生’。到了近现代，放到大财团，大资本家那里，叫做‘发展趋势’，他们有资本，站在发展趋势上，顺势而为，他们就是这个时代的王。”
“曲总，难不成就像那句话说的，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没错，现在讲的‘发展趋势’，古代王朝讲的‘五德’、‘天理’，其实都是天道规律的一种说法。有些人吧，新词儿他就认，旧词儿他就不认，所以现代社会的一切，甭管内核是不是老一套，都会给自己打上‘创新’的标签，再起一个新词儿，告诉你这是进步，这是文明。本质上呢？呵……洗脑永不过时。”
陈晓叹了口气：“你瞧，富豪们有资本，再掌握了‘趋势’这种资源，阴土和阳土，世界的根基皆在他们的掌控中，像你这些年轻人，可不就一辈子享福了嘛。”
应勤知道，不是一辈子享福，是一辈子翻不了身。
“这个世界最需要的就是蒙住眼睛的牛马，一旦他们拿掉面罩，看清世界的真实面貌，开始思考自己和系统的关系，唤醒灵性，以天人合一的哲学重构认知，这场以物质发展为基础的财富游戏还怎么玩下去？其实不说玄学性的东西，只着眼近未来，人工智能兴起后，牛马们在学校学到的科学文化知识，时代赋予他们的生产工具还能跟上物质发展吗？到时候连当牲口的资格都没了。唉……”
“曲总，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工智能这瓢水，人类文明的火怎么盛极转衰，由阳向阴呢。天道从来不语，只是花谢，花又开。”
陈晓拿起丢在一边的车钥匙，朝着外面走去：“我了解李家诚那个人，他最喜欢，也最信风水命理这种东西了，那你觉得他在做一些重大决策前，会不问一下背后的高人该怎么办吗？当然，对外面的人是另一套说辞，比如集团战略转向，产业升级，全球化布局……起几个‘科学’风格的，听起来很新潮的名词愚弄大众还不容易？下一个思考题，灵气复苏。”
咔嚓。
他走了，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应勤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由走神中恢复。
……
五一假期过去，大SH的生产与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紧张、拥挤的快节奏运行模式。
关雎尔依旧是两点一线的生活，“舒展”这个名字彻底成了过去式，邱莹莹则继续卖她的咖啡，但是在工作的时候频频走神，几位同事很担心她。
樊胜美做好了哥嫂到公司折腾她的心理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而邱莹莹和关雎尔给她的回复是两人走后，樊胜英夫妇就没再回来闹事。
王柏川自然免不了安慰一番，像实在不行就报警，或者找他求助这种话，车轱辘一样翻来覆说了好久，才让樊胜美的不安消了些。
曲筱绡约见了她留在公司做眼线的助理晓丽，后者答应在朱丽燕对败家子儿动手的时候提供便利，之后她又去六院寻赵启平，约唐长老吃饭，不是因为妇科病好了，可以开荤吃肉，是因为她怕心上人被医院里的女医生护士什么的横刀夺爱，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她注意到赵启平的那辆雪铁龙DS6右侧保险杠被刮花了，逼问下才知道是在路上被人刮蹭，对方跑了，他着急上班没有追究。
本来因为妇科病一直不好的事，曲筱绡就在唐长老面前失了狐狸精的自信，各种寻找可以弥补的方法，如今情郎的车被刮了，那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下的，于是告诉赵启平，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开汽车修理厂的，不如把车交给她，她来搞定这件事。
赵启平没有多想，把车钥匙给了她。
曲筱绡拿到唐长老的座驾后，摸着情郎每天握的方向盘，坐着情郎屁股坐过的座椅，心里的想法随之起了变化，只是修补刮蹭怎么行，想到不久后就是赵启平的生日了，她决定送一份大礼来讨好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