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的话吓住了曲筱绡,但在安迪这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十天来她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拘留所的饮食和睡眠条件对她来讲不是问题,没有手机,联系不到外面的情况,对她来讲才是最大的煎熬。
孟玲玲的爆料后续发展如何?那些狗仔会不会前往岱山,会不会找到小明?会不会伤害他?万一她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病的事情曝光,以后工作怎么办?在她的人生观里,她的价值是用工作,或者说创造的财富来衡量的,一旦社会不需要她了,那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四天的拘留所生活,她掉了很多头发,整个人瘦了五六斤,从里面出来后,谭宗明让她别去公司上班,出国避避风头,她没有听从建议,因为她习惯了汇集信息,掌控全局的生活,一旦离开SH,走出国门,会让她有种失控感,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所以哪怕明知道窝在家里等待事件发酵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这也是曲连杰乐意看到的局面,她还是一步一步迈入他的阳谋陷阱,甚至因为过度焦虑迁怒来SH抚慰他的包奕凡,话赶话把人骂回了南通。
十天过去,曲筱绡出来了,还用阴柔大法“按摩缓解”了她的焦虑,带她来关雎尔的相亲会蹭饭,看舒展的乐子排解忧闷,结果那个混蛋又一次出现在这里,那她心里能好受?没有勃然大怒用包奕凡教给她的拳击给那个混蛋一点颜色看,已经是在拼命压制情绪了。
陈晓笑着说道:“无所谓,你报警好了,我就是说了几句话,一没斗殴,二没骂人,曲筱绡有妇科病也是事实,你是没看到,她在里面求女狱警,支支吾吾要对方帮她买甲硝唑栓的样子,那可真是……人在里面关着,还惦记她的唐长老,打算出狱就开荤的样子可太有意思了。”
曲筱绡爱演爱现,喜欢玩恶作剧,厚脸皮如她,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了,用力地锤了一下桌子,用要杀人的目光望过去,再不复刚才叫舒展偶像时的妖娆与风骚。
“曲连杰……”
陈晓却不搭理她,看着安迪说道:“报警啊,我正愁没机会搞个大新闻呢,这么一来,我想那些对你感兴趣的狗仔一定会闻着气味儿到我身边,图谋从我身上获取你的秘密。”
他说话的当口,餐厅经理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快步走过来,望安迪三人说道:“几位小姐,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报,赶紧报。”陈晓说道:“那群狗仔太笨了,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何小明现在PT区的广福禅寺隐居,以求避人耳目呢。”
安迪只觉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头发。
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老严信誓旦旦地说,这件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而广福禅寺的主持是谭宗明的朋友,不可能对外泄密。
究竟是谁?
老谭身边的人,究竟谁是叛徒?
“三位小姐?”
餐厅经理拿着手机,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知道三位尊贵的女客人为什么一脸尴尬……不对,应该说被拿捏得死死的。
“多谢关心,这件事我们能自己处理。”
“那好,有需要可以喊我。”
餐厅经理与舒展对望一眼,拿着手机走了。
“我说哥们儿,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做有意思吗?”这位关雎尔的相亲对象终于坐不住了,刚才意识到曲连杰是曲筱绡的哥哥,他没好意思插嘴,现在不一样,他很确定,这家伙是来他的相亲会捣乱的。
“应勤,你瞧这种人,说他蠢吧,他摆出一副留学精英,资深美食家的样子,说他聪明吧,我说了那么多曲筱绡的事,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女人当成猴子在耍,还记得你那前女友邱莹莹说的话吗?”
“曲总,你是说……曲筱绡最会勾引别人男朋友,以达到拆散不牢靠的情侣关系,玩弄人性来取乐的事?”
“对啊,所以她的报应来了,妇科病好了犯,犯了好,快半年了,唐僧肉怎么都吃不进嘴里。”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点评相亲会,关雎尔的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说道:“舒展……这……你一次次邀请我见面,爸妈那边也……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怎么办……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如果没有曲连杰,她可能稍微内疚一会儿,现在人家把她们三个人在作妖敷衍,拿相亲会当儿戏的事挑明,那乐子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