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问题是,一个体校校队中锋回到高中跟一群才上高一的学生打篮球比赛,不纯是欺负人嘛,有陪他们过家家的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玄学书籍,赶紧把玄学LV2提升到玄学LV3呢。
“你想啊,如果对苏老师说要备战篮球比赛,没有时间在下午第三节课进行体育训练,像这种为班级争光的事,他还能强迫你不参加吗?那时候就不是你跟他的矛盾,是张平老师和他的矛盾了。”
陈晓想了想说道:“你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肚子里的坏水不少啊。”
“哪有,我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嘛。”
“好吧,我答应了。”
“YES!”
徐延亮很兴奋,要知道陈晓的身高比余淮还高出一些,是整个高一金字塔尖的存在,就算从来没打过篮球,往赛场上一站,也足以给对手极大的心理震慑。
“不过我只打替补,而且整个活动就上一场。”
“啊?”
陈晓没有理睬面露为难的小胖子,朝着楼上走去。
……
一周后。
某天下午路星河被潘主任叫去办公室,再回来时脸上多了个大红掌印,直到文潇潇和简单抱着化学作业回到教室,大家才知道张峰把电话打去了路星河老子那儿,结果就是刺儿头吃了巴掌,还被限期搬离五班。
耿耿问路星河是不是真的?却被他一把抢过相机,把人给拐跑了,直到放学时分才把人送回家。
当晚她参加了一场结婚宴,亲爹和小妈的,也知道所有试图撮合父亲和母亲的行为都失败了。
第二天,路星河果然回五班了,徐延亮则兴奋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陈晓答应参加篮球队了,不过是作为替补队员出战。
蒋年年、简单等一群女生十分开心,个个摩拳擦掌,要看他的精彩表现,余淮不以为然,嘲讽她们太乐观了,替补球员?只要他在,陈晓都没上场的机会。
当晚,耿耿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沓才洗好的照片,里面有他在军训最后一天给同学们拍的照片------那晚余淮在篝火旁说军训结束才把相机还给她,其实第二天上午睡醒就还给她了。
里面也有路星河带她翘课时拍的照片,可惜这位潘主任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富二代技术很一般,基本上拍啥糊啥。
直到她翻到最后,看见陈晓背对众人在讲台上画亚洲地图的照片,脑海闪过那个有些不合群的家伙,用余淮的话说,路星河只是特立独行,而陈晓……那叫孤僻,叫偏执。
但……真的是这样吗?
在她的印象里,课堂上的那个人总是淡淡的,冷冷的看着高一五班这个集体,带点高不可攀,也带点透着冷漠的慈悲。
想想也正常,父母双亡,爷爷才逝,再也体会不到家庭的温暖,性格冷淡是正常的,活泼热情才叫反常。
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温暖一下他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耳根有些发热。
“怎么办啊!”
她忽然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瘫倒在桌子上。
今天下午她和路星河被潘元胜叫去办公室,本以为是要追究二人前两天翘课的责任,但是并没有,潘元胜知道她会拍照后,给她和路星河安排了一项任务------接待日本代表团。
路星河会说日语,负责翻译,她在旁边拍照,助力学校出新闻稿。
这里有一个问题,日本代表团参观振华中学的时间和篮球赛的时间重合了,也就是说,她没有办法去做拉拉队员了,明明是一个送温暖,又不会让人感觉突兀的好机会。
“……”
“……”
“啊,送温暖?我究竟在想什么啊?真是的……”
咔嚓。
便在这时,房门开了。
她在文化局做公务员的父亲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
“没,没怎么。”耿耿赶紧挤出一丝微笑。
“耿耿,爸知道……齐阿姨的事你还不习惯……”
“爸,真不是因为齐阿姨。”
起码在这一刻,她是羡慕陈晓的,摊上一个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父亲,想静静都难。
……
一周后,耿耿担心“违抗军令”再吃处分,逼不得已只能同路星河按照潘元胜的指示接待到访的日本代表团,跟随他们的脚步到振华中学各种设施拍照打卡。
而篮球赛也正式开打,高一年级总计五个班,要排出名次其实不难,第三天便进入到决赛环节,由高一五班对阵高一二班。
篮球场上,两班学生左右分列。
蒋年年、简单等人无精打采地看着选手入场区坐在树荫里一页一页翻着本不知名古书的陈晓,他们期待了整整三天,结果呢?他一直在替补席坐着,慢条斯理地看书,偶尔端起丢着几片柠檬的杯子喝一口水,看起来一点干劲儿都没有,反观余淮,这两天的比赛各种表演各种炫,有时候连对手班级的妹子都忍不住给他的进球拍手叫好。
毫不客气地讲,余淮和周末把秋季篮球赛变成了个人秀。
“陈晓……”
穿着大红色10号队服的徐延亮走到陈晓面前,想让他热热身,准备上场。二班的实力可比其他三个班强太多,他不确定这场比赛能赢。
“徐延亮,走了。周末的路数我很清楚,有他没他都一样。”余淮厌恶地看了前面“离群索居”的家伙一眼。
这份情绪并不仅仅因为之前的过节,还因为陈晓对集体的态度让他超级不爽,似乎对那小子而言,集体荣誉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徐延亮被半拉半拽着走了。
一阵风吹过,扬起在文化街地摊淘来的《罗织经》一角,陈晓抬头瞄了一眼球场中间准备开赛的十个人,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场比赛是高一五班输了。
就在他回忆剧情之际,和余淮对立的周末伸出大拇指,朝着下面比了比,看起来是在鄙视余淮,目光却定格在陈晓脸上。
很明显,那位全面发展的二班学霸在指桑骂槐,含沙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