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枳叫停闺蜜,拉着她的手快步奔到门口,望侧身背对她们的男生说道:“这位同学,快点进来,要迟到了。”
“喂猫呢,等下。”
郑文瑞说道:“你丢那儿让它啃就是了,又没流浪猫跟它抢。”
男生摇摇头,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半根火腿肠掰成三小块放到学名“踏雪寻梅”的猫咪跟前,这才从地上起来。
就在他转头的一刻,教学楼那边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上课了……
洛枳看着这个一脸平静,不见忧色,高高帅帅的男生,多少有点好奇。
陈晓也看着这个振华三部曲里《暗恋橘生淮南》的女主角。
是个皮肤雪,胜膏腴,带着东方丽人特有温婉与少女青涩的女生。
郑文瑞叹了口气:“让你抓紧时间你不听,瞧见没有,上课了。”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是你迟到了。”
陈晓冲二人笑笑,并不在意,走到洛枳跟前:“笔给我,我自己写。”
她稍作思量,把笔和文件夹递过去。
陈晓在表格第一行写下自己的名字还给她。
郑文瑞面带好奇扫过:“陈晓?哇,洛枳,这字写得比你写的字还漂亮,练过吧?”
洛枳没有说话,看看“陈晓”这个名字,又看看后面一格的“高一五班”四个字。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
“没错,一场军训挨了两次处分的那个人。”
洛枳想了想,把考勤表扯下,揉成一团踹进兜里:“赶紧回教室吧。”
“学姐,你这么做就不怕被人发现,告你玩忽职守吗?”
“我挨老师一顿骂,也比你再吃一个处分退学好啊。”
郑文瑞见他不慌不忙,还有心思与洛枳对话,心里反倒替他着急:“还愣着干什么,你真想被学校退学啊?”
陈晓冲二人挥挥手,朝空荡荡的教学楼大厅走去。
“退学还有社会,国内混不下去还有国外,都混不下去就回家种田,只要你学会向内求,不活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就不会因为期待落空痛苦难受。”
郑文瑞听到风送来的声音,眨了眨眼说道:“真是个怪人。”
洛枳看着他的背影默然不语。
身边人说起挨处分的学生,一般冠以“差生”的形容词,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场军训吃了两次黄牌的学弟却给她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
说他叛逆吧,确实很叛逆,但又不是叛逆期不成熟小男生的那种追求个性张扬的叛逆,是一种超凡脱俗而显得与校园生活格格不入的疏离,在外人眼中,约等于叛逆。
……
陈晓来到高一年级所在的三楼,一进教室就看到张平在讲台点将。
“陈晓,你来得正好,刚才我向同学们通报了班干部名单,班长是徐延亮,学习委员韩叙,卫生委员郑亚敏,文艺委员是文潇潇,你呢……是咱们班体育委员。”
“我?体育委员?”
对于这个结果,他意外又不意外,意外是张平这小子怎么想的?让一个天天跟老师抬杠的人当班干部,不意外是因为他之前做的那两件事,5000米长跑和暴揍军训教官,试问高一到高三,哪个班的学生能做到?
“想拿责任约束我?这紧箍咒谁爱戴谁戴,我不戴。”他一面提包前行,一面指着余淮说道:“我常听他吹嘘篮球打得好,不如由他当这个体育委员怎么样?”
哗,众生哗然。
让他当班干部他竟一脸嫌弃,这家伙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
张平很无语,也很无奈。本以为让他当班干部能规范一下他的乖张行为,哪里知道他不上套。
“好吧,余淮,就由你当体育委员。”
同桌男生对余淮投去羡慕的眼神,后者却是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因为这让他有种被施舍的感觉,但不爽归不爽,并没有出言拒绝。
“徐延亮,把试卷发一下。”处理完班干部的问题,张平将一沓试卷递给新任班长,着他分发给同学。
陈晓径直往后面走去,路过蒋年年和简单的课桌时,两人冲他挥手示意,指指东南角靠窗的单人桌,示意他还是原来的座位,老师给他留着呢。
而在他和二女的书桌中间还有一排两座,耿耿靠窗,朱瑶靠过道,前者跟他挥手微笑,后者把头一扭,满脸不甘。
按照中考成绩,朱瑶全班排第四,结果被分到南边一列倒数第二排,同桌是全班倒数第二的耿耿,后面是倒数第一的陈晓,前面的简单和蒋年年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她能开心就怪了?
陈晓没有搭理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才把包塞进抽屉,徐延亮就把考卷递到了他的手里。
原以为是物理考卷,接过来一看才发现不是,是语文试卷。
想想也对,中学时期上午第一堂课哪有物理化学这种副科的情况。
就在陈晓“回忆泛滥”之际,一个半头华发,腋窝夹着语文课本,看起来有四十大几的老太太与张平颔首错身,登上讲台,把东西放下后,她看的第一眼不是考卷,也不是第一排的好学生,而是坐在教室最后面思考当年校花是谁,有没有洛枳“学姐”白的陈晓。
她的脸很臭,超级臭,因为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见这么“嘴臭”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