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压根儿没想那么多,当然,就算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某些人不开心,他也不会在意,如果说学会拒绝他人是成熟的第一课,那么不活在别人的评价里就是第二课。
体育器材室的门没有锁,一推即开,被潘元胜没收的书包在货架第三层一字排开。
陈晓走过去一一翻看,在靠近中间的位置找到那个装有随身听的帆布包。
就在他准备拿走的时候,货架那边响起一道暴喝。
“陈晓,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跑?”
当路星河那张愤怒脸出现在视线那头,陈晓笑了,别人在外面军训,富二代居然跑体育器材室睡大觉来了。
“跑?路星河,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就你?也配我躲着走?”
“上回的帐还没算,今天居然在潘元胜面前举报我!”
路星河说完一拳打过去。
也不怪他这么激动,今天中午在食堂,潘元胜数落了他二十分钟,同学们来来去去,议论纷纷,哪怕他是一个我行我素,不怎么在意别人看法的刺儿头,也闹了老大不爽。
眼下他在体育器材室睡觉,因为天气闷热,没有风扇,更无空调,外面还有一群踢正步的,废了好大劲儿才睡着,结果撒泡尿的功夫,这讨厌的家伙来了,搁货架后面一通操作,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神仙还有三分起床气,何况是他,何况是夙敌相遇。
陈晓侧身避过来拳,趁机将余淮的随身听收入储物空间,路星河一击不中,刹住脚步回身再打,依然被他轻巧避过。
两次未中不仅没有让路星河意识到眼前的陈晓跟昨天的陈晓身手大为不同,反而激起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猛地抄起两个篮球用力一丢,顺势欺近,揉身一脚。
陈晓下压手臂,格架的同时往前一推,将路星河撞翻在地,就在他准备给富二代一个教训时,外面嗖地一声窜进一道身影,但听一声暴喝“你们在干什么”,恶风扑面,长拳来袭。
张来顺?
终于找到机会收拾自己了吗?
拉偏架这种事,谁用谁说好。
对手是路星河,他会留手,可若是张来顺这种退伍兵,留手等于给自己找不痛快。
啪。
一声爆响,他举臂挡下看似抓提,实则出拳的手,再以右肘格偏另一只扇向面门的巴掌,以极刁钻的角度冲破空门,狠狠一拳捶在张来顺面门,再递补一脚,把人踹飞三尺,重重地撞在货架上,倒地粗喘,呻吟不止。
路星河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眼前一幕愣住了。
那些听见体育器材室的动静,跟随张来顺跑过来的五班学生,徐延亮、余淮、蒋年年、耿耿……站在拥挤的门口,同样傻掉了。
陈晓这家伙,把教官给干趴下了?
究竟是谁教谁?
倒反天罡啊?
“怎么了?造反哪?不军训跑体育器材室来干什么?”
刚到操场的潘元胜一溜小跑过来,眼角还残留着没抠掉的眼屎,睡午觉都能生这玩意儿,可见他最近火气有多大。
围在体育器材室门口的人迅速闪开。
徐延亮一边退一边小声嘀咕:“是有人造反,但不是我们。”
就连一向咋咋呼呼的蒋年年都变成了乖巧的小白兔。
耿耿没有动,她的小脑袋瓜嗡嗡的,因为拜托陈晓到体育器材室拿随身听的是她,谁能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这小子把教官揍了,现在想想余淮说没事儿别去招惹他,她的庙太小,HOLD不住大佛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别挡路。”
潘元胜由耿耿身边挤进去,当他看到眼前一幕,第一个反应不是愣神,是以为自己在梦游,扇了脸蛋一巴掌发现没醒,又摘下近视镜擦了擦,重新戴好发现景象不改。
路星河坐在地上呲牙咧嘴揉着肩膀,那边张来顺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鼻子都流血了,正以怨毒的眼神看着背对他的男生。
那道背影……
“陈……陈晓?”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潘元胜的头都大了。
这小子上午劈头盖脸给他一通嘴炮,下午又把教官打了?
这破逼教导主任没法干了,没法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