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法交流季开幕式那天,杜梅跟随韩鹦由名家展前往未来大师展,刚到北厅就看见一个道士往外面走,还神神叨叨说什么黑格尔肤浅,事后才知这是山西那位老板请来的大师,目的是掐算一下展出的画作中哪一幅画未来可以增值。
因为这事儿比较奇葩,她对道士的印象很深,时至今日,她一眼便认出前方道士正是五年前那个人,从相貌和打扮来看基本没变。
“大师,你也来了……”
杜梅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道士,干脆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哈哈哈。”
道士冲她点点头,哈哈一笑,在周围观众好奇的眼神和周小花惊诧的目光中大步向外走去,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首气韵悠长的游仙诗。
“死生生死几时休,物换星移春复秋。”
“列子御风风御子,庄周蝶梦梦庄周。”
“回命恰似风中烛,聚散如同水上沤。”
“识破机关归去也,十洲三岛任意游。”
“……”
老道士走了,展厅里的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议论纷纷,有问他来干什么的,有问他走时说的话什么意思的,也有说他装神扮鬼,故弄玄虚的。
杜梅走到门口,回头看看展厅的五幅画,心中有一个奇怪的念头。
周士辉想用这五幅画告诉他们什么?
老道士肯定懂了,但她不懂。
大厅里的人都在赞扬画家技法的精妙,表现力有多强,颜色与阴影搭配的恰到好处,意境高远,情感深刻,画贯中西,是大师中的大师,天才中的天才。
但真得只有这些吗?她总觉得还有更为核心,难以触及的东西在这五幅画里。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便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将她惊醒,抬头一瞧,是几个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的人拿着相机往里面走,画院的工作人员赶紧将他们拦住。
杜梅以为是电视台派来拍摄新闻素材的记者,没有多想,可是当她走到旁边,听见记者和画院工作人员的对话,整个人大吃一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有人要搞周士辉!
……
当天,一则名为“是艺术大师?还是无道小人?是学贯中西,还是道德沦丧?”的帖子在天涯论坛火了,且不提浏览量,三个小时不到,只回帖账号就过千数。
一个名为“往事随风”的账号上传了大量照片,并配以文字,将那个时隔五年归来,青莛进行了大量宣发工作,几乎被推上国内画坛第一人的周姓画家一通批判,罗列了七宗罪。
第一宗罪:抛弃谈了七年恋爱的未婚妻,领证当日悔婚去追求自己的女学生。
第二宗罪:女学生不接受他的表白,于是开始死缠烂打,各种胁迫纠缠。
第三宗罪:知三当三,拆散姜姓富婆与HK老公的婚姻。
第四宗罪:玩弄女性感情,一脚踏多船。
第五宗罪:使用卑劣手段欺骗三位女性为他生下孩子,却不跟任何一个人领证结婚,视道德于无物。
第六宗罪:孩子出生后未尽任何父亲责任,带着情人出国游嬉,花天酒地长达五年之久,把抚养后代的责任丢给了三个女人,毫无责任心与使命感。
第七宗罪:以债权相要挟,逼迫女性签署具有侮辱性质的合同,是现代版的黄世仁。
上述七宗罪,每一宗罪都有与之对应的照片作为证据。
我爱阿杜:“不是吧,这,这,真的假的?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国内画家。”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照片就在上面,还能有假?真没想到,这位大师画家黑料如此之多,把我都看懵了。”
我的裁决已经饥渴难耐:“艺术圈真乱,居然能让三个女人在不领证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帮他生孩子,好希望他能教教我。”
S.H.E:“你得先有他那样的才华。”
天行健君子以:“才华个屁,像这种没道德,没责任感的家伙,再有才华也是社会里的蛆,必须清理出去。”
桓桓妈妈:“没错,玩弄感情,侮辱女性的人都该死,抵制周士辉从我做起。”
故事的小黄花:“应该说抵制周士辉先从抵制他的画做起,只要没人看,没人捧,他这个所谓的画家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