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协文在她眼里看到了一股叫做敌意的情绪:“你怎么……你怎么能……”
这时他注意到书桌上的合同,拿起来放在眼前一瞧。
一月7000?
这是一个他需要仰望的数字。
“……”
方协文把冲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将房间钥匙放到椅子上,默默收起桌子上的书,一本一本塞进书包,背在身后走下楼梯,同女房东与邻居告别,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刚开始他想不通,后面明白了,明白黄亦玫为什么以敌视的目光看他了,因为她不想他卷入周士辉与黄家的纠纷里,就对方掌握的财力和在艺术圈的地位,根本不是他这样的穷小子能对付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话是周士辉拿来调侃他的,但他并不认为可笑,总有一天,他会抓住时代的海风,成为那个令人惊艳的弄潮儿,救黄亦玫脱离囚牢,把姓周的狠狠踩在脚下,比之前在图书馆门口时周士辉对他做的狠一百倍,一千倍!
……
一个半小时后。
黄亦玫依照指令,把方协文的东西聚在一起打包好搬到楼下,然后拿了学习资料去学校上课。
陈晓没有跟去,在公交站点与黄亦玫分道扬镳,一面检视这段日子的收获,一面朝马路斜对面火红的宝马325i走去。
两个月前给关芝芝注射完毕靶向药,本以为主线任务进度条会到75%,结果并没有,还是50%,这让他有些失望,不过幸运值实实在在加了8点,方才首刷方协文,收获4点幸运值,而黄亦玫也给了2点,当前幸运值总计61点,回到及格线以上,这给了他不小的安全感。
“想什么呢?上车啊。”
姜雪琼落下车窗,朝副驾驶歪了歪头。
陈晓打开车门坐进去。
“几点的飞机?”
“下午3点。”
“先锋画展还没有结束就这么着急回去,帝都那边出什么事了?”
“……”
“该不会是那两个人又打起来了吧?”姜雪琼用一种三分讥诮,三分埋怨,四分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谁先怀孕谁就是房子的女主人,亏你想得出来这种馊主意。”
“你这一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居然还有精力收集我的情报?”
陈晓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姜雪琼挣了又挣,发现根本挣不脱,恨声道:“像韩鹦和关芝芝那两个人,欠下风流债也就算了,还能拿钱摆平,现在一人儿装了一个你的种,我看你怎么办!”
“你嫉妒她们了?”
陈晓的拇指轻轻刮擦她的红唇:“要不我也送你一个?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她们的老大了。”
姜雪琼一口咬在他的拇指上。
“啊……”
陈晓吃痛撒手,看着指甲下面清晰可见的牙印:“真咬啊?”
“这还是轻的。”
他瞄了一眼下面,把腿夹紧。
姜雪琼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你向我推荐韩鹦接苏更生的位子时,我就该想到的。北边有关芝芝和韩鹦,这边有一个可以满足你恶趣味的黄亦玫,古代的王爷都没你忙。”
陈晓握住她的手:“好了好了,往后几年我多陪你就是了。我知道,你跟她们不一样,你偏爱的是我的才华,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那个计划吗?”
“你准备好了?”
“嗯。”
姜雪琼不再耍小性子,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我很期待。”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安排好帝都那边的事。”
“我觉得你应该多费一点心思。”
“什么意思?”
姜雪琼打开手套箱,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看吧。”
陈晓仔细打量几眼,皱眉说道:“咦,这是……苏更生?他们怎么凑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