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了那份不合法的合同,你就给我儿子下套,来了这么一出,得到一份有派出所背书,符合法律的债权关系是不是?”
此言一出,黄剑知、苏更生、黄振华三人听得脸色大变,连路警官与旁边一直保持安静的年轻民警也是一愣。
陈晓抚掌说道:“高知是不是都喜欢阴谋论?如果你不这样说,我还真没想到今晚的冲突跟你们夫妻前两天在我家做的事情有这么一层关联,真是又讽刺又有趣。韩鹦,你说是不是?”
韩鹦幸灾乐祸道:“只说这89万的赔偿金,黄振华得还到什么时候?我听说建筑院最近涨了工资,你说他作为部门经理,能加100块,还是150?”
他否认了吴月江的猜测,然而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黄振华的债务,大概率是他为了报复黄剑知两口子溺爱女儿的恶行。
他们不是说合同不合法吗?现在合法了,虽然换了一种形式,但本质未变。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民警皱眉道:“周先生,这件事……”
陈晓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反问道:“如果是你,会拿一幅价值89万,且已经签完合同,只等交割的画下套吗?”
“……”
年轻民警不说话了,也是,要说用这么值钱的画作下套?除非周士辉能完美复制那幅《水墨徽州》,历史证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好想想怎么给你儿子还债吧。”
陈晓冲黄剑知夫妻轻蔑一笑,牵着韩鹦的手离开房间。
高校教授的工资确实不低,然而从电视剧里黄振华一直在外面租房,后面同苏更生结婚后被房贷搞得焦头烂额的情节可以看出,黄家其实外强中干,没多少储蓄,89万的赔偿金,算上苏更生,双方掏空家底儿都没可能填满这个窟窿。
另外,正常环境下,艺术家很难复制自己的作品,但是拥有“降维打击”这件神器的陈老师正常吗?他不正常。
二人离开后,姓路的警官与年轻民警小声交流几句,告诉黄振华等人签字后就可以走了,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黄振华没得选,可就在他站起身来,准备在调解书上签名时,黄剑知的手机响了。
老家伙看看号码,告诉儿子先等等,带着妻子走出房间,来到外面马路按下接通键。
“哎,董局,你好。”
“……”
“……”
“……”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说完,黄剑知按下挂机键。
十分简短的对话。
吴月江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董局怎么说?”
“他告诉我一个消息,昨天市局领导刚刚在会议上通报了近期一些不良现象,万寿寺派出所所长裴勇被当众点名批评,全市通报,并给予撤职处分。”
“他只说这个?没说别的?振华的事呢?他不管了?”
黄剑知叹了口气:“还用说别的吗?”
“前年他女儿考研,你可是帮了大忙……如今用到他了,居然做缩头乌龟?”
吴月江气得鼻歪眼斜:“这是背信弃义,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