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是为她们好,怎么就成被讨厌的恶人了?最应该被唾弃的,不该是一副渣男嘴脸的周士辉吗?
当她来到楼下,被初秋的阳光晃了眼,整个人打个激灵,清醒过来,拿出手机,编辑好一条短信------“姜总,昨天韩鹦是在周士辉家里睡的,事实证明,他对你说的都是骗人的鬼话”,随后找到姜雪琼的号码,按下发送键。
其实今儿是她最后一天来三里河小区,因为明天她爸就退休了,再不用担心周士辉手里的录音曝光,至于那份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的玩意儿,不遵守又能把她怎样?
黄亦玫瞥了一眼二楼窗户,丢下一句“姓周的,你见鬼去吧”,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
……
数日后。
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显示“国内出发”的牌子前面,人流如梭,拉杆箱的滚轮不断摩擦地面,骨碌声不绝于耳。
黄亦玫看看冷着脸一语不发的苏更生,又看看努力逗她笑的兄长,拿出手机按了两下,找到庄国栋的电话拨过去。
很快,话筒里传来提示音,还是跟昨天一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中法交流季爆出丑闻的第四天,庄国栋就给她打来电话,说他要去法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
前两天庄国栋的号码还能打通,从昨天开始就不行了。
“怎么?还是联系不上?”黄振华拉着拉杆箱走到她的身边。
“嗯。”
“发生那种事,他不好意思在国内工作也正常,先别想那么多了,把读研的事搞定,到了上海那边照顾好自己。”
“妈那边……”
“放心吧,我会帮你解释的。”
吴月江一直撺掇她读央美的硕士,可她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同时远离帝都和周士辉,选择报考复旦大学,对于这件事,母女二人闹得有点不愉快。
“苏苏,工作的事不要着急,慢慢来。”黄亦玫说完和苏更生拥抱了一下。
她从黄振华嘴里得知,苏更生最近很不顺,青莛的工作没了,还因为在总经理办公室闹事被警察批评教育,这几天去找工作,小公司她看不上,大公司做背调难过关。
“知道了,到那边安顿好后给我打电话。”
“那就……过年再见。”
黄亦玫冲二人挥挥手,接过拉杆箱朝安检口走去。
……
一个多月后。
临近傍晚,三里河小区。
东北的秋天是短暂的,黑龙江号称一夜入冬,帝都的十月好一些,但是偶尔几天,气温会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今天还是渤海来的暖风,明天就成了西伯利亚寒潮。
几个已经换上厚外套的中年妇女坐在凉亭里搓麻将,不时发出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你好,劳驾问一下,周士辉是住在这个小区吗?”
正对小区栅栏的白发妇人指指斜对面单元楼:“中间单元,2楼西户。”
“谢谢啊。”
目送问话男子带着看起来像他妻子的女人离开,几个妇人牌也不打了,顿时议论纷纷。
“找周士辉的?什么情况?”
“那不会是他的父母吧?”
“看着不像,周士辉的父母我去年见过一次,都是小地方的人,不像这两个,瞧穿着打扮,应该有些来头。”
“不是他的父母,那是什么关系?”
“客人?他不是一幅画能卖百万的大画家吗?来买画的吧?”
“如果是客人,怎么会空着手来?”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两人是姑娘的父母,来这儿逼婚的?”
“你是说那个……”
“很有可能。”
凉亭里的妇人们眼光微明,感觉又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