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诚顾忌的是他的颜面，因为我跟你的事在青莛集团总部传得沸沸扬扬，他的久诚拍卖行与青莛集团属于战略合作伙伴，青莛集团的人知道了，也就意味着顾向诚朋友圈的人都知道了，你说这事儿对他影响大不大？”
陈晓望男人道：“我说的对吗？顾向诚。”
“……”
沉默相当于默认。
姜雪琼懂了，自己的丈夫在意的不是她“婚内出轨”这件事，而是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
“你来帝都前一直在跟苏更生联系对吗？”
顾向诚点了点头，虽然他跟蒂娜是夫妻，但是青莛帝都分部与久诚拍卖行的业务一直是苏更生在负责，而且她是蒂娜的徒弟，以前他来帝都时与苏更生有过来往。
在邮件的图片里发现不妥后，他起初并未在意，直至青莛集团的友人给他打电话询问蒂娜和他是否婚变，他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得来帝都一趟和蒂娜见一面，因为有些话不好跟妻子说，他便跟苏更生联系，从她口中得知许多关于周士辉的情报，今天下航班后，也是苏更生到机场接的他。
姜雪琼说道：“那这件事你应该去找她算账。”
“为什么？”
“因为把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写举报信寄给青莛集团总部的人就是她。”
“这……怎么可能？”
陈晓拿出一张照片丢过去：“自己看吧。”
顾向诚接在手里打量，发现那是一张苏更生陪同青莛集团副总裁安迪参观东馆名家展的照片。
陈晓说道：“那日滕先生答应的藏品无法参展，安迪知道后前往东馆嘲讽蒂娜，苏更生从旁相伴，全程一言未发……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
顾向诚不是傻瓜，一点就透。
姜雪琼与安迪不睦，这也是她为什么本可以去总部任职，却屡屡放弃的原因，此次安迪北上，一是受邀参加中法交流季，二是为抓姜雪琼的把柄，如果项目出现问题，再加上她身为领导乱搞男女关系，败坏企业形象的过错，双罪并罚，足以把姜雪琼从分公司总经理的位子上搞下去，试想那时帝都青莛会由谁接手？
答案显而易见，苏更生！
“她在拿我当枪使？”
“你以为呢？”陈晓说道：“安迪没有在中法交流季抓到蒂娜的把柄，你这边再来分公司一闹，如果问题没有解决，回去后以此为借口解除与青莛的合作关系，李总再爱惜蒂娜的才华，怕也顶不住来自董事会的压力，只能将她辞退。那时会是什么局面？久诚拍卖行和青莛集团分道扬镳，蒂娜丢了工作，与你翻脸，双方两败俱伤，唯有她从中渔利。”
顾向诚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陈晓说道：“其实吧，我绿你是为你好。”
刚刚对他升起一丝好感的顾向诚闻言一呆，怒气在眉宇积蓄。
绿了自己还说为自己好，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陈晓朝姜雪琼伸手：“拿来。”
“什么？”
“协议书啊。”
她愣了一下，才摆出一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神情，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手伸到下面，拉开办公桌右侧抽屉，取出一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过去。
“看看吧。”
陈晓把它转交顾向诚，后者仔细打量几眼道：“咦？你什么都不要？真的假的？”
文件很薄，内容不多，就双方协议离婚，对于他的财产，姜雪琼分文不取。
“那都是你打拼多年的结果，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孩子，这样对谁都好。”
女方净身出户这种结果足以堵住HK那群朋友和他前妻与儿女的嘴了。
顾向诚定定地看着她，这跟他印象里那个把男朋友当做自身资源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我很好奇，他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你完全变了一个人。”
“……”
姜雪琼沉默好一会伸出右手：“老顾，谢谢你把我带进这行，让我见识了许许多多美好的东西。”
顾向诚伸出右手同她握了握：“我怎么觉得这话有永别的味道呢。”
姜雪琼笑道：“你想多了，明天我们还要去民政局办离婚呢。”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