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话之际,苏更生和安迪一脸呆滞看着工人们搬上来的西方名画。
“这是……莫奈的《睡莲》?”
杜梅推推眼镜。
“这个是……毕加索的《椅上女人》?咦,第三幅是什么?”
安迪阴着脸道:“看起来像是法国画家德拉克洛瓦的《奥赛罗与苔丝德蒙娜》。”
韩鹦一脸疑惑:“这画不是存放在央美陈列馆仓库吗?平日只对学生开放,不对外展览吗?”
这时杜梅又指着另外两幅道:“这个我熟,毕加索《带鸟的步兵》。”
说完又一脸古怪:“这不是中国美术馆的馆藏名画吗?”
“周先生,多了一件。”这时穿着牛仔外套的男子指指工人们手上的画,又指指墙面正中姜雪琼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卡涅斯风景》,面露为难。
“这是毕沙罗的《巴津库尔洗衣池》吗?”
姜雪琼看着眼前大几百万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想起前厅还有一面空墙,指着楼下说道:“放南边厅里吧,进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那人看看陈晓,见他点头答应,招呼工人搬着《巴津库尔洗衣池》朝楼下走去。
姜雪琼看着挂满名家著作的墙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就跟在沙漠里渴了两天喝到一瓶冰水般痛快。
就眼前这些名画的价值,比滕先生的藏品高了几个档次,待会儿慕名而来的游客到场,看到这些应该不会挑理了吧?
“这些画你是从哪儿搞来的?周顾问……”
她故意在周顾问三字后面拉了道长音,以提醒安迪他的身份。
“你以为我这个顾问是白当的?就耍耍嘴皮子,点拨一下项目组的人?”陈晓指指央美的《奥赛罗与苔丝德蒙娜》和美术馆的《带鸟的步兵》:“博物馆的馆藏文物,除了镇馆之宝和一级文物,只要理由充分,剩下的展品就没有我借不出来的。”
这话说得相当狂妄,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在场的都是混艺术圈的人,当然能够区分墙头名画的真假。
“我早就说过,青莛花那么一点钱请我当项目组顾问,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怎么样,没骗你吧?”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你的画。”
陈晓拉着姜雪琼的手往外走:“这边事了,走,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我穿高跟鞋呢,你慢点。”
姜雪琼几乎把胸脯挤进他的臂弯里:“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忘记告诉你我的另一个身份了,国宝级文物修复师,博物馆、美术馆里的道道门儿清,跟国内国外的知名收藏家打过不少交道。”
“这么厉害?”
“还是那句话,你能请到我这样的顾问,回家偷着乐吧。”
“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怎么办?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两人自始至终没有看安迪一眼,把个青莛集团副总裁晾在原地,气到浑身发抖,红唇乱颤。
滕先生的藏品出了意外,原本打算拿这件事做下文章,岂料心思没得逞,反被那对男女秀了一脸,总部的员工知道这件事后,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调侃她呢。
苏更生面无表情瞟了墙头的名画一眼,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往西馆未来大师展走去。
韩鹦若有所思立着,脑海一遍一遍回想着周士辉离开前说的话。
这家伙的能量,比青莛所有人想的还要大。
他自称业余画家,只怕不是自谦,是真的抱着玩票的心思作画。